12
陳凜轉過身，盯著面前跪著仰頭看他的許酌。
這張臉他看了十幾年。
他們窩在一張床上吃過一碗泡麵，一同經歷過生離死別。
他總教陳凜，女人一次不忠終生不用，除非你只圖她的錢。
可此刻他讓陳凜原諒沈念念。
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他掰開許酌的手，退後一步。
“說完了？”
聲音平靜的讓許酌難受又害怕。
他唇瓣顫抖。
陳凜開啟病房門，聲音足夠外面的沈念念也聽清。
“你們，我一個都不會原諒，別再來找我。”
說完，他徑直離開。
和沈念念擦肩而過。
沈念念伸出去抓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後頹然垂下。
是她的錯。
這些天她睡不好。
每次合上眼，夢裡翻來覆去都是以前的畫面。
陳凜坐在窗邊織小襪子，她在後面給他捏腰；
妮妮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撲進她懷裡喊媽媽；
除夕夜三個人窩在陽臺上放煙花棒......
可畫面一轉，又變成了她從許酌家裡回來，帶著許酌的香水味陪陳凜吃飯；
他給她盛湯，她不敢抬眼；
他在床頭躺著等她回家，她躺下去的時候背對著他，後頸上留著許酌留下的吻痕。
那道吻痕刺痛了她的眼。
她每次都會驚醒。
而後大汗淋漓的懊悔，為什麼她當初沒抗住誘惑，又為什麼她會憐惜許酌，懷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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