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種極其複雜的口吻問：“所以，你不僅是梨渦……你還是雲夢澤？”
田恬湉點點頭。
“嗯。”
張涵予閉了閉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雲夢澤！
那個曾經憑一己之力，攪動整個短篇小說圈風雲，因為教材問題被學生掛在城牆上罵，常年盤踞“點讀論壇最討厭的人榜”第一名的傢伙！
不對。
張涵予猛地睜開眼。
現在的第一好像不是她了。
現在的第一，是梨渦。
張涵予的思緒徹底亂了。
所以，不管怎麼樣，全網最招人恨的榜一榜二，都是你一個人佔了？
她扶著額頭，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崩塌。
“所以，讓我用公司官網轉發這個……是為了什麼？”張涵予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虛弱。
“為了一個IP。”田恬湉放下茶杯，表情平靜。
“封神大IP。”
她看著還有些沒緩過神的張涵予，一字一句地解釋道：“《哪吒》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敲門磚。它成功了，觀眾就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和認同。這時候，我們把完整的世界觀丟擲去，讓他們知道，哪吒的故事，只是冰山一角。”
“在這個‘洪荒’的設定裡，每一個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可以單獨拎出來，拍一部屬於他們自己的電影。”
“楊戩、雷震子、土行孫……甚至姜子牙，申公豹。”
田恬湉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砸在張涵予的心上。
“我們不需要再去買國外的版權，不需要去眼紅別人有什麼超級英雄。我們自己的神話裡，遍地都是寶藏。”
張涵予徹底不說話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田恬湉，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年輕人。
她原本以為，自己簽下的只是一個百年難遇的音樂天才。
後來發現，她還是個能點石成金的王牌編劇。
現在，她才終於明白。
自己簽下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開創者。
她要做的，根本不是拍一部成功的電影，而是要親手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獨屬於藍星的文娛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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