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跨了兩步，嗓門都拔高了幾分：“你說啥？中彩票了？”
許慧也跟著從椅子上彈起來。
快步擠到江建軍身邊，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怡安的手。
“安安，你沒開玩笑吧？那東西哪能隨便中啊？”
江怡安把彩票遞過去。
江建軍接過來，手指捏著彩票邊角，抖得厲害，差點把彩票撕壞。
他眯著眼睛，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看。
轉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開啟體彩官網，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緊繃的側臉。
手指在螢幕上不停挪動，很快翻到最新一期的開獎號碼。
“01、05、08……23……29。”
江建軍一邊攥著彩票念出上面的號碼，一邊拿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開獎資訊逐一對位。
等唸到最後一個特別號碼“08”時。
他手裡的彩票被攥得皺成一團，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發顫的話，尾音都在抖。
“對！都對！真中了！頭獎！稅後400萬！”
許慧擠過去盯著手機螢幕，手裡的粥碗沒端穩，“哐當”一聲磕在茶几邊緣。
溫熱的小米粥順著桌角淌下來，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像是完全沒察覺，雙眼死死釘在“稅後400萬”那幾個字上。
眼眶倏地紅了，豆大的淚珠砸在手背上，連呼吸都跟著發顫。
好半天，她才抬手用袖口蹭了蹭臉，低頭瞥見翻倒的粥碗，慌手慌腳地伸手去扶。
嘴裡還唸叨著：“這碗沒摔碎，就是磕了個小口子，還能湊合用。”
唸叨完，她又仰頭看向江建軍手裡的彩票，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老天爺啊……這是真的嗎？我們家終於有救了……”
“媽，是真的，彩票都在這裡，我們今天就能去兌獎。”
江怡安扶住媽媽的胳膊，怕她激動得晃悠。
“兌獎！對，現在去兌獎！”江建軍猛地回過神。
雙手捧著彩票，仔仔細細疊了好幾層，塞進那個舊木盒裡。
他拿起鑰匙咔嗒一聲鎖好，把木盒緊緊揣進懷裡，胸膛挺得筆直，像是抱著能撐起整個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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