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過後，是鋪天蓋地的釋然，像連日陰雨的天空突然放了晴，陽光一下子灑進了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他抬手抹了把臉，才發現掌心早已沾了溼意。
不是難過的淚，是終於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是重新看到希望的滾燙。
他慢慢彎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進兜裡。
撿起那支掉在桌角的筆，輕輕放在實驗報告的扉頁上，盯著桌上的專案申請檔案。
眼底漸漸亮起光來，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鮮活的神采。
下午，他要去一趟李老師的辦公室，他要告訴李老師，自己想重新加入那個專案。
窗外的陽光正好，金燦燦地鋪滿了整條林蔭道，暖融融的光裹著微風拂過臉頰，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掌心的紙張被曬得溫熱，上面的公式字跡在亮光裡愈發清晰。
江亦辰揣著滿心的激動，腳步輕快地往實驗樓走，連帶著吹在臉上的風都透著幾分甜意。
李建明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他輕輕敲了敲。
“進來。”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亦辰推開門，胸口裡的激動和忐忑撞得他心臟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意，卻字字懇切。
“李老師！您現在有空嗎？我有件事，必須跟您說！”
李建明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掃過他泛紅的眼眶和亮得驚人的眼神，聲調放得平緩沉穩，抬手示意對面的椅子。
“是亦辰啊，快坐。”
“看你這模樣，是有什麼要緊事？”
“李老師，我想重新加入您的智慧演算法最佳化專案！”
江亦辰幾乎是脫口而出，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脊背挺得筆直。
“當初我退出，不是因為我不想做，是我真的沒辦法！”
“我得打工賺學費和生活費，我不能讓爸媽再為我操心。”
“不能讓妹妹的高考受影響！可我從來沒放下過這個專案！”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眼底的光灼人得很。
“每天晚上在餐廳洗完碗，回宿舍再累，我都要把專案的文獻翻一遍。”
“課程間隙的那點時間，我全用來啃實驗原理。”
“就連做夢，我都在想那些資料怎麼分析，那些引數怎麼調整！”
“我不甘心啊李老師，我真的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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