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白天在實驗室幹了一天，晚上又練了三個小時，回去總得好好睡一覺吧？”
江亦辰沉默片刻，搖頭道：“PPT還有幾頁要改，資料也要再核對一遍，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備賽。”
“你……”張亦弛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最終只能嘆一聲。
“隨你吧，反正勸不動你。”
“但你記著，身體真垮了，什麼都沒用。”
兩人一同走出報告廳，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個校園。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拉長兩人的身影，校園裡行人稀少，大部分宿舍已經亮起燈光。
這一切，都與江亦辰身上沉甸甸的疲憊，形成鮮明對比。
“我回實驗室再待一會兒。”江亦辰停下腳步，“今天的資料還沒整理完。”
“都十點了，還去？”張亦弛震驚，“你不要睡覺了？”
“睡也睡不著，不如把事情做完。”江亦辰淡淡開口，“明天早上七點，老地方見。”
不等張亦弛再勸，他已經轉身，朝著實驗樓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步履依舊急促，彷彿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停下。
實驗樓裡，多數實驗室早已關燈落鎖，只剩幾間還亮著燈，如同深夜裡散落的星光。
江亦辰推開實驗室的門，燈光亮起，影子落在地面。
偌大的實驗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坐在工位上，先把白天的實驗資料整理完畢，標註好每一組對比結果、關鍵引數、最佳化點，發給李建明老師，才點開PPT文件。
幕布上，決賽PPT一頁頁展開。
他放大每一頁文字，調整每一個字型、每一張圖表、每一處動畫。
資料來源再核對一遍，創新點描述再精煉一遍，答辯講稿再順一遍。
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不敢有半分鬆懈。
睏意一陣陣湧上來，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腦袋裡的眩暈感越來越明顯，注意力時不時就會渙散。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在實驗室裡來回走了兩圈，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才勉強把睡意壓下去。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時間——凌晨一點。
他拿出手機，翻到家庭群聊。
群裡很安靜，最新一條訊息還是母親下午發的，說家裡一切都好，讓他在學校照顧好自己，不用操心家裡。
沒有煩惱，沒有抱怨，只覺心安。
江亦辰看著那行字，滿身疲憊都淡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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