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軍把她送到學校門口,叮囑了兩句便騎著電瓶車匆匆往修車鋪趕去。
江怡安獨自走進校門,熟門熟路地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脊背挺得筆直,臉色平靜得有些過分,眼底卻藏著一圈淡淡的紅。
那是剛才在家裡,擔心哥哥、聽著父母壓抑哽咽時,硬生生忍住卻沒藏住的痕跡。
平日裡的她,眼神冷淡,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疏離感,情緒向來收得極緊,極少有這樣直白外露的脆弱。
尤其是眼眶泛紅的模樣,在認識她的人眼裡,幾乎是從未見過的稀罕景象。
一路上,不少擦肩而過的同學都下意識多看了她兩眼,連腳步都不自覺放輕了些。
江怡安在整個年級裡存在感極強,幾乎無人不曉。
成績常年穩坐年級第一,理科邏輯更是拔尖,長相清秀乾淨,氣質又安靜清冷。
是老師口中最省心的頂尖學霸,也是同學們心裡不敢輕易上前搭話、自帶距離感的存在。
平時的她,無論考了滿分、拿了競賽獎項,還是遇上什麼麻煩事,永遠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淡得像一潭靜水,好像沒什麼事能真正打亂她的節奏。
可今天,她眼底的紅意沒褪乾淨,還裹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酸澀,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沉鬱,看得人心裡莫名一緊。
“那不是江怡安嗎?她眼睛怎麼紅了?”
“看著像是哭過啊,真少見。”
“誰能把她惹哭啊?考差了?不可能吧,她一直都是滿分。”
“我看不像,估計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平時那麼冷淡,今天居然這麼明顯,肯定不簡單。”
“小聲點,別被她聽見了。”
零星的議論聲從旁邊傳來,江怡安沒有理會,保持平穩的腳步,徑直走向高三(6)班教室。
她不想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哥哥的事是家裡的私事,她不想被人當成八卦議論。
更何況,她現在一半心思在哥哥身上,一半在即將開始的學習上,沒有多餘精力在意旁人的眼光。
到了教室門口,碰到了早早來到教室的莊小小。
莊小小一眼看出她狀態不對。
“安安!”莊小小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你怎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哭了?”
江怡安搖了搖頭,帶著一絲疲憊:“沒事,有點沒睡好。”
她沒有說實話,不是不信任莊小小,只是不想把家裡的情緒帶給身邊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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