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點走快點。”莊小小拉著江怡安的手往前趕。
“再慢一步，紫藤花架的位置就被搶光了，那兒藤蔓遮得嚴實，風過還帶花香。”
兩人步履匆匆穿過操場，路過籃球場時，一道籃球擦著籃板彈飛過來，首奔她們而來。
江怡安下意識將莊小小往身邊拉了一把，身後一個男生疾步衝過來，伸手順勢接住籃球，撓著頭露出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啊，沒砸到你們吧？”
“沒事沒事，”莊小小擺了擺手，拉著江怡安繼續往前走，“打球也太不小心了，幸好沒碰到你。”
江怡安搖了搖頭，注意到球場上奔跑的身影，那些肆意張揚的笑臉，揮灑的汗水，都是獨屬於青春的模樣。
操場西北角的紫藤花架下，己經坐了幾個同班女生，見她們過來，紛紛往裡面挪了挪，騰出寬敞的位置。
“怡安，小小，快過來坐！”李萌揮了揮手裡的酸奶罐。
“我剛從小賣部買的常溫酸奶，你們要不要嚐嚐？葡萄味的，超好喝。”
“不用啦，我水杯裡裝了溫白開，夠喝啦。”莊小小擺了擺手，挨著江怡安坐下，裙襬掃過廊下的青石，清風拂面。
“你們剛才去籃球場看熱鬧了嗎？”
“聽說高三（1）班和（2）班在打友誼賽，打得可激烈了！”張倩湊過來，興致盎然。
“看了一小會兒，太鬧騰了，我還是喜歡在這兒清靜歇著。”林薇薇揉了揉肩膀。
“上午刷了一上午理綜卷，肩膀酸得厲害，正好趁這會兒放鬆放鬆。”
“我本來想去看的。”李萌咬了一口酸奶，含糊不清地說，
“結果被我同桌拉著來這兒了，她說籃球場太吵，吵得頭疼，還不如在這兒聊聊天。”
江怡安靠在微涼的廊柱上，注意到不遠處奔跑的身影。
男生們在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女生們的閒談溫柔細碎，花香隨風西溢，少年人的蓬勃意氣掠過，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在這市井閒情裡漸漸鬆弛。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前碎髮，望向遠處紅牆白窗的教學樓，那是她們日夜奮戰、堆滿書本與夢想的地方。
而此刻的片刻閒適，從來不是懈怠，是為了更好地奔赴前方。
“對了怡安，你晚上覆習到幾點啊？”張倩忽然側頭，面露豔羨。
“我看你每天都特別從容，不像我們，總覺得時間不夠用，熬到半夜還覺得沒複習完，心裡慌得厲害。”
“十一點左右就睡了。”江怡安淡然作答，“沒必要熬太晚，學習效率遠比時長重要。”
“若是睡不好，第二天上課昏昏沉沉，知識點聽不進去，反而得不償失。”
“我也想早點睡，可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公式、單詞和錯題，根本睡不著。”張倩嘆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一臉無奈。
“有時候越逼自己入睡，腦子越清醒，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起來腦袋昏沉，連課都聽不進去。”
“你可以試試睡前聽點舒緩的純音樂，或者翻幾頁輕鬆的散文，別總想著學習的事。”江怡安給出建議，溫言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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