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觸到被褥的柔軟，小腹那一點術後酸脹，鼻尖縈繞的消毒水味，無比真實地提醒她：這不是夢。
她是真的被命運偏愛著。
被系統守護著。
被一整個家捧在手心裡。
想到這裡，她唇角彎起一抹笑。
她偏過頭，看向陪護床上睡得正沉的許慧。
媽媽眼底的青黑很明顯。
這幾天守在醫院，幾乎沒怎麼閤眼。
一會兒摸她的額頭，一會兒看輸液瓶，一會兒問她疼不疼、渴不渴、餓不餓，一顆心全懸在她身上，連頭髮都顯得凌亂。
江怡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動了一下，想給媽媽蓋好滑落的被子。
動作幅度很小，還是驚動了許慧。
許慧睜開眼，有些茫然，視線看清病床上的女兒，清醒，坐起身，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
“安安，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江怡安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媽，我沒事，不疼！我就是看你被子掉了，想幫你蓋一下。”
許慧心頭一暖，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替她掖了掖被角。
“傻孩子，管好你自己就行，媽沒事。”
“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半夜疼醒？”
“沒有，一覺睡到天亮。”江怡安任由她擺弄，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就是有點躺累了，想稍微坐一會兒。”
“慢點，別使勁。”許慧扶著她後背，讓她坐首，在她腰後墊了一個軟枕。
“醫生說了，這兩天儘量少動，別牽扯到傷口。”
“你這孩子，從小就乖，疼也忍著，不說半句嬌氣話，媽看著更心疼。”
江怡安握住媽媽的手，她的手有些涼，手心佈滿長期操勞磨出的薄繭。
她蹭了蹭，小聲說：“媽，我真的好了很多，你看，臉色都不白了。”
許慧仔細端詳她的臉。
確實比剛手術那兩天好了太多。
原本慘白的臉頰，己經透出一點血色，嘴唇也不再是毫無光澤的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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