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附近的家常菜館不算奢華，但勝在乾淨敞亮。
江建軍、許慧、江亦辰和江樂言四人找了個靠窗的小桌坐下，選單遞過來，許慧習慣性地先翻到最便宜的家常菜頁面。
“亦辰，你在學校平時都吃些什麼？”
“我給你點兩個你愛吃的，好好補補。”
許慧把選單推到江亦辰面前，她滿眼都是疼惜。
江亦辰搖了搖頭，把選單推了回去。
“媽，我在學校食堂都吃得挺好的，葷素搭配，不用特意點貴的，隨便來幾個家常菜就行。”
江樂言趴在桌邊，小手指著選單上的糖醋里脊，眼睛亮晶晶的，又懂事地不敢出聲，悄悄打量著大人的臉色。
江建軍一眼就看穿了小兒子的心思，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樂樂，你想吃就點，今天你哥回來，咱們吃頓好的。”
“真的嗎？”江樂言猛地抬起頭，他驚喜說道。
“嗯。”江建軍看向服務員，“再加一份糖醋里脊，一份番茄炒蛋，一個青菜豆腐湯，再來一份紅燒排骨。”
四菜一湯，不多不少，在他們這個普通家庭裡，已是難得的豐盛。
許慧還想攔著：“點這麼多吃不完，浪費錢。”
“沒事，亦辰在學校辛苦，樂樂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完打包回去，明天熱一熱照樣吃。”
江建軍說得堅定，這輩子他省吃儉用，對自己摳門到了極致，可對妻兒，從來捨不得委屈半分。
菜很快就上齊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瀰漫在小小的包間裡。
江樂言捧著小碗，乖乖坐在椅子上，夾了一塊糖醋里脊，甜香在嘴裡化開，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一隻滿足的小倉鼠。
“慢點吃，別噎著。”許慧一邊給小兒子擦嘴角，一邊給江亦辰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在學校別總捨不得吃，你正是長身體、拼腦力的時候，營養跟不上怎麼搞科研？”
“媽，我知道了！”江亦辰低頭扒了口飯。
前幾個月，他在臨海大學讀書，為了省下生活費，每餐只點一份素菜配米飯，一分一毫都要精打細算。
如今家裡境況慢慢好轉，手頭也有了閒錢，再也不用過得那般拮据。
可他面對家人時，還是不喜歡提當年的難處，他喜歡報平安，說歡喜。
許慧看了一眼兒子有些瘦的臉頰：“這次比賽拿了冠軍，學校有沒有給你發獎金？”
“有的，獎金還不少，足夠我接下來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還能給家裡補貼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你自己留著，別總想著家裡，你在外面過得好，爸媽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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