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林看著外孫活潑機靈的樣子，素來少有笑容的臉上堆滿喜色。
他騰出空閒的手，從衣兜裡拿出兩枚打磨得光滑圓潤的桃木小雕件。
一個刻著小公雞，一個刻著小兔子，許長林一併放到江樂言手心。
“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惦記著小把玩件，前幾天夜裡忙完活兒，我開著檯燈慢慢打磨好了。”
“所有邊角都修得圓潤，不會劃到手，你裝進書包裡隨身把玩就行。”
江樂言攥著兩枚精巧桃木小件，翻來覆去細細端詳，歡喜得眉眼彎彎，接連道謝。
“謝謝外公！雕刻得也太好看了，明天我拿到班裡，同學們肯定都羨慕我！”
許慧無奈搖了搖頭：“這孩子一看見外公外婆，好話就說個沒完，平時在家可沒這般伶牙俐齒。”
“小孩子天性赤誠，心裡怎麼想嘴上就怎麼說，聽著舒心。”
李素華伸手拉住江樂言，讓他挨著自己在沙發坐下，還順手捋了捋江樂言校服領口皺起的邊角。
“來，跟外婆好好說說，三年級的課業壓力大不大？每天要寫多少作業？會不會寫到很晚才能休息？”
江樂言順勢窩在外婆身側沙發軟墊，把雙肩書包拉到身前拉開拉鍊。
先是抽出卷邊的數學試卷，卷面頂端鮮紅的一百分特別醒目，遞到兩位老人眼前。
“外婆你看，上週數學單元測驗我拿了滿分，班主任還把我的試卷貼在教室優秀答題展板上展示了。”
“數學計算題我一道錯題都沒有，應用題也都列式規範，連卷面分都拿滿了。”
許長林接過試卷，鼻樑上的老花鏡往下滑了一截。
他翻看卷子，臉上喜色漸起。
高深的學科內容他看不懂，但滿分成績就能看出孩子學習很用心。
“不錯，樂樂很爭氣，讀書認真，將來不管走哪條路都能站穩腳跟。”
“你姐姐拿到名校保送名額，你也不能鬆懈，姐弟倆互相較勁、互相幫扶，咱們家後輩才能一步步往上走。”
“外公，我不會掉隊的！”
江樂言挺起小胸脯，伸手從書包夾層裡取出一幅裱在硬卡紙上的水彩風景畫。
畫裡勾勒出青山環繞、小河淌水的景緻，一處農家小院坐落其間，兩隻小雞正在院中低頭啄食。
筆法透著孩童獨有的生澀，色塊填充得豐盈充實。
“這幅畫是美術課作業，老師給打了優加五角星。”
“我特意照著咱們鄉下老家的院子畫的，後山的小樹、院門口的石墩子全都畫上了。”
“我本來打算放假帶回老家送給你們，沒想到你們直接進城來了。”
李素華捧著水彩畫反覆端詳，手在畫上的小院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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