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站在原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林公子，您知道九竅金紋蓮的價值嗎？放在三千洲任何一座城池的拍賣會上，這東西能換一座頂級宗門的全部家底。您拿它換十株資質草、一塊通行令牌、和一個還沒想好的條件……”
林小凡擺了擺手：“我說值就值，再說了，我沒你師尊那麼大的本事，在天道洲混口飯吃不容易。你師尊一個人情，比什麼靈石寶貝都好使，這叫投資。”
洛汐看了他很久，然後緩緩直起身，鄭重地朝他拱手一禮：“那我便厚顏收下了，等林公子什麼時候準備好了，隨時來蒼月峰找我。這塊玉牌你拿著，內城和天道宗通行無阻，到了蒼月峰山腳下把玉牌亮出來，自然有人帶你上來。”
洛汐站在院子裡，又看了他幾息，轉身朝前廳走去。
她走到門口，銀白色的靈駒低鳴了一聲，車簾被風撩起一角。
整條東街沉默了好幾息，然後轟然炸開。
“天尊的弟子！她來找那個林公子？！”
“洛汐親自登門！跟那個散修談了將近兩刻鐘！”
“什麼來頭？一個散修能讓天尊親傳弟子親自登門？”
“你沒看見嗎？洛汐走的時候，那個姓林的送她到門口，她上車前還回頭看了一眼！”
“臥槽……”
天道宗主峰。
洛汐將今日的見聞細細說了一遍。
她說到那顆九竅金紋蓮時，天尊正閉目養神的眼簾緩緩掀起。
那是一位看不出年齡的男子，面容清癯，鬢間有兩縷霜白，眼眸如千年古井，深不見底。
他聽完洛汐的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雲海。
“你說……他手中那批靈材，靈紋走向分毫不差？”
“是。”洛汐點頭，“傅丹師親口說的，那精元果雖然品階低下，但靈紋的整齊度與師尊洞府中那株悟道茶同出一轍。”
天尊沉默了很久。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
許久，他才開口：“靈紋走向分毫不差……萬物生長皆有差異，天地法則賦予每一株生靈獨一無二的紋路。能做到靈紋分毫不差的，只有一種存在。”
洛汐怔了一下：“師尊是說……”
“禁區聖靈。”
這四個字落下時，周圍的溫度彷彿低了幾分。
洛汐的脊背一緊。
她聽說過禁區。
共有七處禁區，被天地法則籠罩的區域，靈獸不敢靠近，修士踏進去便迷失方向，連神識都會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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