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蹲在攤位後面正要開口，二哈的聲音就在他識海中響了起來。
“主人，別降價。”
“嗯？”
“這批靈材的品質，比內城那些靈材鋪子裡賣的好上一大截，你的七階歸元花靈紋整齊程度遠超普通極品，放在內城靈材鋪裡五百上品靈石一株都有人搶著要，你標三百已經是在做慈善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無虞也開口了：“那些人的眼光不夠，看不出你這些靈材的特殊之處，是他們不識貨。”
林小凡沉默了一瞬，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那灰袍修士：“貨就在這裡，品質你自己看。三百一株，不講價。”
灰袍修士嗤笑一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你慢慢賣吧。內城有錢人雖然多，但也不都是傻子。你這種價擺在這兒，我看你三天能不能賣出去一株。”
旁邊幾個路人也紛紛搖頭散去，臨走時丟下幾句嘲諷。
“怕不是哪個小洲來的，沒見過世面，以為內城的錢好掙。”
“三百上品靈石買一株七階歸元花？我寧可去靈材鋪裡買品相差點的，至少便宜一半。”
“這種攤子我見多了，擺幾天賣不出去最後自己降價，降到比鋪子裡還低才有傻子來買。”
“走吧走吧，看他能撐多久。”
攤位前的人散了，只剩下林小凡四個人和滿地的靈材。
蘇清月站在攤位旁邊，幾次想開口勸林小凡降點價，但看見他那副穩如泰山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
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七階歸元花？哪兒有七階歸元花？”
圍觀的人群分開一條縫，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
身形清瘦，面容清癯，頭髮花白，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
祝青侯。
煉丹師協會會長，聖品煉丹師，整個天道洲乃至三千洲最頂尖的丹道宗師之一。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攤位旁邊那道青色的身影上，腳步頓了一下。
“……蘇清月？”
蘇清月抬起頭看見祝青侯時，後背微微一緊，但她隨即恢復了平靜，微微欠身：“祝會長，好久不見。”
祝青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又看了一眼她身側的林小凡，眉頭微微皺起：“你退會的事，我聽說了。”
“你當初在協會前途很好，四品煉丹師，再熬幾年衝五品不是沒可能。你這孩子一向有主見，但當時走得確實草率了些。”
蘇清月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然後祝青侯的目光落在了攤位上的靈材上。
他彎下腰，伸手拿起一株七階歸元花放在掌心裡，目光落在那整齊到近乎完美的花瓣紋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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