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比剛才那個球量大。”
“再來點。”
血屠魔王：“……”
祖廟廢墟上，數千尊甦醒的仙神殘念，此刻沒有一個人說話。
東華帝君站在最前面，帝袍獵獵，一雙帝目死死盯著那顆灰撲撲的珠子。
方才那一瞬間，珠子鯨吞血海的時候，他看見了。
他是東華帝君，洪荒時代鎮守東方的男仙之首，見過盤古幡撕裂混沌，見過誅仙劍陣屠戮萬仙。
所以只有他看清了那一瞬。
那是一種混沌的天地未開之前唯一存在過的顏色。
光暈流轉之間，隱隱有星河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星辰誕生，星辰死去，無邊無際的混沌海潮起潮落……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珠子還是那個珠子，毫不起眼。
東華帝君的呼吸，亂了。
“帝君？”太陰星君察覺了他的異樣，低聲問，“你看清了？”
東華帝轉過頭，與太陰星君對視。
千萬載修為養就的定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搖了搖頭。
太陰星君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懂了。
不是沒看見。
是不敢說。
她猛地轉頭，看向廣成子。
闡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廣成子，此刻握著斷劍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他也在看那顆珠子，眼神里翻湧著同樣震驚到極點的東西。
廣成子迎上她的目光，搖了一下頭。
金烏收起了雙翼，三足踏在地上，鳥首低垂，龐大的身軀在輕輕地顫。
祖龍龐大的龍軀盤踞在廢墟中央，金色的龍目凝視著那顆珠子。
然後，這頭從開天闢地之前就誕生於混沌海中的亙古龍祖，緩緩地垂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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