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之外，一座小山頭無聲無息地裂開，斷口光滑如鏡。
“這就是仙力。”她輕聲說。
角落裡，二哈看著這倆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等會兒。”它說，“本座算一下，本座拼了八百九十年，碎了一顆獸丹，疼得半死，才摸到地仙的邊兒。你們倆……喝了一天的仙氣粥，就仙人境了？”
它尾巴又慢慢翹了起來。
“還好，仙人境上頭才是地仙。本座地仙，還是壓你們一頭！”
“準確說，還附贈了仙人境後期以前的口糧。”林小凡善意地提醒。
“嗷嗚——！！”二哈仰天悲嘯，“本座的優越感！差點連一天都沒撐住！還好本座是地仙！”
“行了。”九天玄女一錘定音，“都別嚎了。仙人境只是起步，上面還有地仙、天仙、金仙、大羅.......每一步要的仙氣都是十倍百倍地漲。光靠這一塊碎片海的仙韻，最多把你們倆喂到仙人境，再往後的路.......”
她望向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天穹，望進了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只能去混沌裡，找碎片。”
而這段時間裡，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瘋了。
事情要從第一天說起。
九天玄女重塑禁區的那一日，天柱破土，仙宮現世，灰霧散盡。
北疆的天上，出現了一座懸在雲霧裡的宮殿群。
最先瘋的是禁區外圍的散修。
那天清晨，一批散修正照常進緩衝帶採藥。
頭一天進去的時候，灰霧瀰漫，虛影橫行，走三步得磕一個頭。
第二天一早再到谷口，所有人都傻了。
灰霧沒了。
陽光照在荒原上，幾百萬年不見天日的灰白色砂礫，竟透出瑩潤的光澤。
腳邊石縫裡，一株昨天還蔫頭耷腦的一品靈草，一夜之間躥到了三品，葉子上還掛著靈泉凝成的露珠。
“這……這還是禁區嗎？”
“靈氣！你們感覺到了嗎？靈氣濃度比之前濃了十倍！”
“快看天上......”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雲霧深處，九根白玉天柱直插雲霄，天柱之間，宮闕連綿，仙鶴的影子在雲海裡時隱時現。
一隻仙鶴大概是飛累了，掠過荒原上空，翅膀一扇，三根翎毛飄飄悠悠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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