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斐木安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看完天幕後,我的想法變了。”星期日的聲音平穩,“蟲子存在於寰宇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用錯誤的東西來構建秩序——從一開始就是錯上加錯。”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長者特有的耐心:“你看到了格拉默的故事。蟲群帶來了毀滅,這沒有錯。但你是否想過——蟲群也帶來了“凝聚”?那些鐵騎為何而戰?因為蟲群的存在,他們才有了戰鬥的理由,才有了“秩序”的雛形。”
“謬論!那不是秩序。”星期日搖頭,“那是恐懼催生的服從。真正的秩序應該建立在理解之上,而不是威脅之上。”
歌斐木的目光微微沉了一分:“孩子,你所追求的“理解”——在這個世界上太過昂貴了。大多數人並不需要理解,他們只需要一個可以安睡的屋簷。”
“所以我選擇延期。”星期日直視著他,“我想看完天幕。我想知道那個AR-215最終做了什麼。如果他能在絕望中找到另一條路——那或許我也能。”
歌斐木緩緩嘆了口氣。
“星期日。”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如果你不選擇這條路……那麼我只有選擇你的妹妹,知更鳥了。畢竟從一開始,最優的選擇就是她。”
星期日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周身的氣息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了一下。
歌斐木向前走了一步。
“你已經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了,孩子。”
歌斐木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悲傷,“我也知道你延期諧樂大典的真正目的——你想靠拖延來等待天幕的結局,看看它究竟會告訴世人一個什麼樣的未來。你希望那個未來能給你一個“不走上這條路”的理由。”
星期日沒有否認。
歌斐木停了一下,聲音緩了下來:“你在匹諾康尼這些年,應該也看清了現實是一個怎樣的苦難。我不希望你在最後關頭猶豫不決。”
“……夢主大人。”
“既然如此,我願意陪你等。”歌斐木嘆了口氣,“既然你選擇延期,那我也無話可說。我陪你看完這塊天幕——看看它究竟講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他轉身,落在窗臺上。暗金色的眼睛看了星期日最後一眼,然後振翅飛出了窗外,消失在琥珀色的夢境天空裡。
房間裡只剩下星期日一個人。
他站了很久,然後重新拿起通訊器,撥出了一個號碼。
“……姬子小姐,是我。星期日。”
通訊那頭傳來姬子的聲音:“星期日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星期日沉默了,像是在把某句話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很久,終於決定說出口:“我想請求列車組一件事。”
“請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我的妹妹知更鳥需要一個可以安心停留的地方……”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我希望列車組能接納她。”
通訊那頭安靜了一瞬。
姬子的聲音再響起來時,比方才柔和了許多:“星期日先生,星穹列車願意接納每一個願意同行的人。”
“……謝謝。”
“不過——”姬子的語氣突變,“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讓知更鳥小姐親自來跟我們說比較好。畢竟列車組從不替任何人做決定。”
”。姐小子姬,您謝謝。的意同讓會我……“:下一了微微角日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