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海難以置信地看向昭衍。
這不可能！
此事乃皇室絕密，除了太醫院的院首和幾個心腹太監，絕無外人知曉。
昭衍遠在北境，他是如何得知的？
景承煜喉結滾動，他幾次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原本以為，昭衍或許會暴怒，或許會質問，或許會直接拔刀。
他唯獨沒想過，對方竟然一進殿就揭開他心底最深、最不堪的傷疤。
一時間，君臣二人心中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預案，都消失了。
“王叔……說笑了。”
景承煜尷尬的笑著。
“陛下春秋鼎盛，何來病患一說。”林若海也迅速調整了過來，試圖將偏離的軌道強行拉回來。
他上前一步，對著景承煜一揖到底，聲色俱厲。
“陛下！老臣今日前來，非為朝政，只為小女！鎮朔王世子昭承，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禽獸之舉，玷汙小女清白，敗壞我相府門風！此等行徑，與亂臣賊子何異！”
他言辭懇切，說到激動處，老邁的身軀甚至微微顫抖，一副痛心疾首、誓要討回公道的忠臣模樣。
“請陛下為老臣做主，為天下綱常做主啊！”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是又急又狠，意圖重新奪回話語權，將話題鎖定在“昭承非禮”這件事上。
只要坐實了昭承的罪名，那鎮朔王府就矮了一頭，接下來的所有談判，他們都將佔據絕對的主動。
景承煜見狀，心中稍定，配合著露出一副為難又震怒的神情。
然而，昭衍的反應再次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
他只是側過身，看著聲淚俱下的林若海，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林相，你也是受害者，對吧？”
“……”
林若海的哭腔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這話什麼意思？
“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昭衍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一個針對你我兩家的局。你女兒是棋子，我兒子也是棋子。你我，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等著被兌掉的卒子罷了。”
景承煜和林若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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