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昭衍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撇了撇嘴，像是準備看一齣好戲結果被提前劇透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嘖。”
他發出一聲輕響，隨手從懷裡掏出那個玉瓶，屈指一彈。
玉瓶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昭啟懷中。
“行了，別分析了，劇本你都知道了，還演個什麼勁。”
昭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沒勁透了。”
隨著他這個動作，那些圍得水洩不通的破朔衛悄無聲息地退去。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場面，瞬間化為烏有。
昭啟捧著懷裡冰涼的玉瓶，看看那個轉身準備走人的父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愧疚、感激、茫然、慶幸……無數種情緒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匯成了一聲乾澀的呼喚。
“父親……”
昭衍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滾蛋，看見你們這對小年輕就煩。”
……
昭衍覺得很沒意思。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父子對峙、反目成仇的頂級大戲氛圍，就這麼被個小丫頭三言兩語給戳破了。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欣賞藝術。
他揹著手，溜溜達達地拐進了那口偽裝成水井的暗道。
還是地下的老朋友們好玩。
……
當天晚上，昭衍正在書房看書，一股陌生的飯菜香味從外面飄了進來。
福伯在門外稟報：“王爺，小王爺和喬姑娘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說是要親自下廚，為您賠罪。”
昭衍放下書，走到飯廳。
一桌子菜，賣相……一言難盡。
有的黑乎乎，有的淡得看不出顏色，唯一一道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拍黃瓜，上面還飄著幾根沒擇乾淨的蔥。
昭啟和喬芸兒跟兩隻花貓一樣，臉上沾著鍋灰，頭髮亂糟糟的，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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