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秦天時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幾年來，他聽過太多的“節哀順變”，太多的“無能為力”。
希望這個詞，對他而言，早已是毒藥。
其中一道黑影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我憑什麼信你們？”秦天時緊盯著那兩人，試圖從他們毫無破綻的氣息中找出一點端倪。
“就憑你別無選擇。”另一個黑影開口，聲音同樣平淡。
是啊，他別無選擇。
秦天時慘然一笑，鬆開了緊握的長劍。
他走到石桌前，對著兩道黑影，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
“只要能治好我妹妹，我秦天時的命，從今往後就是你們的。”
“我甚至可以服下你們的毒藥，只要……只要先讓我看到我妹妹安然無恙。”
他抬起頭，雙目赤紅，那是一種賭上了一切的瘋狂。
“哥！”
裡屋傳來一聲虛弱而急切的呼喊。
秦明月掙扎著從床上爬起，扶著門框，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
“哥，你不要這樣……我不要你為了我去求人，更不要你……你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
她踉蹌著走出來，想要拉住自己的哥哥。
“小妹，你別出來，風大。”秦天時頭也不回，聲音卻十分溫柔，“哥心裡有數，你先進去，很快就好。”
“我不！”秦明月固執地搖頭，“哥，要死我們一起死，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秦天時心頭劇痛，卻只是溫和地安撫：“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哥怎麼會丟下你。”
他的決定，不會改變。
兩名聖庭會成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秦明月哭得有些脫力，被秦天時勸回了屋裡。
其中一名黑影才指著桌上的玉瓶說道：“此為‘補天丹’，聖主所賜，可彌補先天之缺，根治後天百病。”
補天丹。
好大的口氣。
秦天時心中戒備，他自己就是半個藥理精通的武者，深知世間絕症，哪是區區一粒丹藥能解決的。
“我體質特殊，自幼百毒不侵，可否……再賜一枚，由我先試藥性？”他提出請求，態度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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