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昭啟的臨時住處，燈火通明。
“王爺，都辦妥了。”錢德多躬身稟報，臉上那股子陰狠勁兒又冒了出來，“馬家一案，牽扯到清河縣大大小小十三個家族。這些年他們靠著販賣孩童，賺得盆滿缽滿。所有罪證，老奴已經派人整理成冊，分批‘不小心’遺落在各大茶館酒樓，還有一些受害者家屬的門口。”
“現在整個清河縣都傳開了，民怨沸騰。那些家族為了自保，已經開始狗咬狗了。”
昭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控制好火候，別讓百姓被他們反撲的怒火傷到。等他們內鬥得差不多了，就讓咱們的人下場，把爛攤子收拾乾淨。”
“遵命。”錢德多應下，“這叫什麼來著……哦對，叫精準點殺，定點清除。”
錢德多退下後，房間裡只剩下三人。
喬芸兒擦拭著她的寶貝短劍，有些意興闌珊：“清河縣是解決了，可霸刀會還在。咱們救下的這一批，不過是他們生意裡九牛一毛。其他縣的孩子，怕是早就被運走了。”
楊露露的拳頭又握緊了。
她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恨意，再次翻湧。
是啊，真正的元兇還逍遙法外。
只要霸刀會還在一天，這世上就會有更多的“魚兒村”出現。
“想不想，把霸刀會連根拔起？”
昭啟的聲音幽幽響起。
楊露露和喬芸兒同時朝他看去。
“你有辦法？”喬芸兒問。
“霸刀會勢大，宗師高手眾多，憑我們三個，衝過去就是送命。”昭啟搖了搖頭，“想扳倒他，最好的辦法，是找來另一棵更大的樹，讓它們自己撞個頭破血流。”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陌生的名字。
“你們聽過歸雲山莊嗎？”
喬芸兒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也是個頂尖的江湖勢力，跟霸刀會差不多一個級別吧？不過他們行事低調，很少在江湖上走動。”
“何止是差不多。”昭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歸雲山莊和霸刀會，是世仇。兩家鬥了幾百年，祖上三代都是打的不死不休的那種。”
“再過半個月，是我外公，也就是歸雲山莊老莊主的七十大壽，也是我孃的忌日。按照慣例，我爹，鎮朔王，會親自前往山莊祭拜。”
話說到這個份上，喬芸兒和楊露露都明白了。
這是要借刀殺人！
得知昭啟很快就要離開，楊露露剛剛安穩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一股濃濃的不捨在心底蔓延。
喬芸兒人精似的，一把將她拉到門外，又開始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昭啟沒理會她們，獨自看著窗外的月色，無奈地搖了搖頭。
女人心，真是比推演功法還複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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