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不得無禮。”穆燕姝輕嘆一聲,打斷了桃夭的話。
”明日里,你悄悄使些銀子買通那高官府裡伺候清瑤的侍女,她自小心氣高,又得父親與萬氏寵愛,突遭此變故,自是難以接受。”
“到底是因我而起,你悄悄買通侍女勸勸她,也讓清瑤在深宅內院裡,過得舒適些。”
“到底,她穆清瑤也是無辜的。”
穆燕姝嘆息道,但她卻不敢拿自己來賭,或許她也是生性涼薄與自私。
如今她穆燕姝的世界,只有外祖,只有桃夭與梨落,再無旁人。
“小姐,桃夭知道了。”桃夭看著穆燕姝,心中愁緒萬千,她心疼自家小姐。
“小姐,昔年清瑤小姐在穆家,有家主疼,有萬氏疼。而小姐呢?”
“自主母重病,小姐過得是什麼日子?衣服是清瑤小姐挑剩下的,例銀是隔三差五被剋扣的。”
“就這樣,小姐還是一心服侍家主與萬氏。”
“小姐你信不信,若是今日是你在那高官那為妾受苦,清瑤小姐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可不得偷著樂,背地裡怎麼諷刺你還不知道!”
桃夭為穆燕姝抱不平。穆燕姝明白她的意思。
“不說這了,這幾日,便要著手收拾收拾前邊的鋪面,原先的嫁妝資產由李先生打理著,運營皆有餘利。”
“可京城米貴,如今既想在此落腳,便要有一個可靠的營生。”
穆燕姝之前在安寧侯府抄書畫繪本子時,多少也想過,之後的營生。
上一世作為主母的她接管安寧侯府,發現原來侯府的賬目就是一團爛賬,碩大的侯府就是一個填不滿的巨壑。
穆燕姝費盡心思開店鋪,搞營生,貼嫁妝,無論如何努力,卻始終救不回侯府的中饋。
可是這一世不同,只要將眼前的店鋪經營好,她穆燕姝就能在這立足。
“桃夭,梨落,明兒個開始,桃夭你和李總管知會一聲,從南方泮水城那,進一批生絲。”
“南方富饒,生絲價低,購買生絲入京紡成絲綢,再加上刺繡,價格可翻上幾番。”
穆燕姝心中早有盤算。
“絲綢的價格確實不低,可尋常人並買不起絲綢。”桃夭低聲道。
“是啊,小姐,但是京城買得起絲綢的官宦人家,都有自己常買的老字號鋪面。”梨落也低聲附和。
“咱們即便是開個新店,也比不上老字號的門店。如今小姐想要開店,不如做做尋常繡品,這樣即便達官顯貴不買,也不至於堆貨成品過高。”
穆燕姝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空空蕩蕩的前面店鋪,她知曉很難同兩人解釋。
穆燕姝敢如此賭,因為她重活一世,有旁人不知道資訊差。
尋常一方繡帕掙幾錢,一方絲綢掙的是尋常繡帕的數倍。賣越貴品質越好的絲綢,掙得利潤會更多。
“桃夭,梨落,明日和李先生說,儘早下單足夠的生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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