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聞言裝好烤肉與烤魚,將玉碗遞給桃夭。
桃夭將玉碗放到穆燕姝面前的時候,還不忘欣喜地同燕姝道,“小姐,那後來的那輛車馬,居然是沈雲崢的。”
穆燕姝聞言,抬頭望向開啟的車窗,隔著漫天紛飛的鵝毛雪,她看見沈雲崢一身玄色大氅,端坐於篝火前。
白玉蓮花發冠別住了一頭如墨黑髮,矜貴公子,坐姿端莊雅正,面容如玉,在篝火前優雅地烤火。
穆燕姝抬頭看向沈雲崢時,沈雲崢似乎有所感應。他抬頭,與穆燕姝眸光相對。
他眼眸深邃如淵,她的眼眸清澈似水。
兩相凝視間,一個似清冷疏離的寒冰初融,一個似一汪秋潭復又春回。
除了那白雪皚皚滿天飛,冬風冷冽瀟灑,一切都是那麼寧靜,就像四周早已緘默,只剩兩人隔空相對,兩相遙望。
“沈公子,這是我家小姐請沈公子飲的一盞清茶與些許從京城帶來的茶點。”
“我家小姐多謝沈公子贈肉之誼。”
昭雪接過茶點與茶盞,天青色的茶盞,沈雲崢拿起茶盞,淺飲一口。
茶香四溢,茶水溫潤,好茶。
沈雲崢將茶盞放下,復又拿起一顆小茶點,茶點做成一朵朵梅花的模樣,淺嘗一口,甜潤不膩,滿口是梅花的清香,原來是梅花瓣做進茶點中,這吃法倒是新鮮。
沈雲崢嘴角微微上揚。
沈雲崢慢條斯理地吃完,又拿了繡帕擦手,抬眼望向穆燕姝的方向,點頭示意。
穆燕姝見狀,也隔著車窗與他淺笑。
風雪漸大,穆燕姝關上了車窗。
沈雲崢也回了自己的車馬。
風雪肆虐,兩輛車馬內燈火通明一夜。
穆燕姝躺在馬上,心裡卻是盤算著,前世的沈雲崢也是這般左右的時候離府,他對外宣稱是去視察民情。
直到兩月後沈雲崢在江南三市遇刺殺,身受重傷被連夜送回京城,經太醫院搶救之後,調養數月才撿回一命。
後來陛下因沈雲崢豁出命查到的鐵證,發落了不少江南三市與京城的牽涉鹽稅案的官員,並從此將督衛司長一位,由沈雲崢接替。
自此之後,天子近臣,統領督衛司。督衛司獨立於百官,有糾察百官、緝捕讞獄之職能。
而沈雲崢也便是在出任督衛司長這職位後,安寧侯府在京城世家中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
彼時的安寧侯府,榮華與富貴集一處,門前是日日登門拜訪的權貴車馬如流水。京城的世家達官,權臣貴胄,見到沈雲崢無一不是笑臉相迎,以禮相待。
他們拜的,是新帝的器重,是沈雲崢手中的實權,亦是安寧侯府未來蒸蒸日上的後來。
穆燕姝心中,對於前世的安寧侯府沒有絲毫留戀之處。只是前世的沈雲崢,卻是出手幫過穆燕姝。
當年泮水城也是江南三市之一,楚家舅父,因給泮水城其中一位涉案官員送過禮,從而將楚家扯入這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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