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人面色通紅,燕姝測一下,大人的額頭溫度卻是高於燕姝。”
“如今見大人額間有不少虛汗,想讓大人伸手,讓燕姝替你把一把脈。”
穆燕姝看著眼前釋然的沈雲崢,溫婉笑著解釋道,“燕姝日常空閒時,在師傅的醫館給病人看病時,也是如此。”
“醫者仁心,無關男女,無關老少。”
“病人便是病人,只要生病,便要用心替患者排憂解難。”
穆燕姝坦蕩的解釋。
沈雲崢聞言,遲疑片刻,終究還是伸出了手腕,放在桌案上。
穆燕姝見狀,伸手診脈,她又仔細看了看沈雲崢的舌苔,詢問了一些症狀。
然後再讓昭雪取了紙筆,寫下一張方子,遞於昭雪。
“沈大人昨夜或許是感染風寒,如今有些許燒,不過不礙事。”
“昭雪,你按這方子,派人先騎快馬,先趕去下個城池,按這藥方抓上三帖藥劑。”
“然後再去開間客房,這藥需要浸泡後,文火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沈大人,看來今日,你我得抓緊啟程了,得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城池住店,不然你再住一晚馬車,只怕這病會加重。”
穆燕姝將藥方遞給昭雪後,加快手上的速度,替沈雲崢那一側收拾好棋子,裝入匣中。
“沈大人身體抱恙,燕姝便不再打擾。”穆燕姝起身,打算離開。
穆燕姝走到沈雲崢身邊時,沈雲崢卻是伸手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雲崢面色清冷疏離,微微紅潤。他看著穆燕姝,清了清嗓子,啞聲道。
“穆姑娘既然是女醫,不如,且先留下。 ”
沈雲崢有些不太自在,但他還是看著她那帶些探究的目光,嘴笨地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我不如同乘一輛馬車,”沈雲崢木訥地解釋道,“若是晚些時候,我病情有所惡化,你方便醫治我。”
穆燕姝聽完沈雲崢的話,心覺也沒問題,點點頭應承下來。
兩路人馬都在收拾行裝,有序地慢慢行駛在鋪滿積雪的山道里。
沈雲崢與穆燕姝同乘一輛馬車。
沈雲崢方才便看見,穆燕姝的手背上紅了一塊。那是方才他用力甩開她手腕,她失力撞向馬車的桌案上所致。
如今他的風寒似乎沒有什麼,可穆燕姝的手卻是又紅又腫,不復之前白皙。
那畢竟是姑娘家的手。
沈雲崢看著那塊紅腫地方,心中卻是埋怨自己,不該不問原由,反應如此激烈,倒叫她傷了手背。
沈雲崢從懷中,取出一枚裝進白玉瓷瓶中的藥膏,神色不自然地遞給穆燕姝,啞聲道,“穆姑娘,這是宮裡賞賜給我,治療外傷的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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