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前行的馬車上。
穆燕姝看著眼前一身青色布衣,妥帖的的管家打扮,渾身上下毫無絲毫值錢的東西,只用一根枯枝別發冠打扮的沈雲崢,有些錯愕。
“沈大人,你這是?”
穆燕姝有些驚訝,因為沈雲崢甚至將鬍鬚都貼了上去。這哪裡還是安寧侯府那個富貴在身的沈大人,這分明就是個妥帖穩重的管家。
“穆小姐,慎言。”
“如今我換作雲山,是穆小姐府上打理家業的雲管家。”
沈雲崢端坐於一側,看上去對穆燕姝恭恭敬敬,只是他突然這樣稱呼自己,穆燕姝還有些不習慣。
“雲······雲管家。”
穆燕姝有些忐忑,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夜分明宿在自己的房間內,而今日晌午,居然就水靈靈地睡在了馬車上。
不是是她楚家的商隊嗎?
商隊啟程,都不用來個人同她打聲招呼,也不用問詢下她的意思的嗎?
“我們不是,昨日還在客棧。”穆燕姝啞聲問道,這幾天她盯著沈雲崢的病照料,許是夜裡著涼了,喉嚨啞的厲害。
“怎的今日,匆匆便啟程了?”
穆燕姝啞聲道,她知曉沈雲崢的傷過於嚴重,得多加休息。眼下雖然已經過了最要緊的時刻,燒退了。
可若是沈雲崢的傷口不多加養護,害怕後續還會潰爛,影響傷口癒合。
“雲山,你還有傷,為何如此匆忙離開客棧。”
穆燕姝有些無奈,作為一個醫者,她有義務提醒沈雲崢,任務固然重要,命也很重要。
前世他從江南三市回來,就落下箇舊傷未調養好的毛病,以至於後來的短命。
穆燕姝可不想他沈雲崢這一世做個短命鬼,白白將安寧侯的一切留給沈墨白揮霍。
這一世,她穆燕姝,希望沈墨白事事不順心,人窮志短,既無事業,也無美滿家庭。
最後一生孤苦,眾叛親離,無子無孫,這輩子也無法壽終安寢。
“小姐,對不起,這次下江南任務嚴峻,中間已經拖了幾日,不便再久留此處耽擱。”
“唐突之處,還請小姐多多包涵。”
沈雲崢面色清冷,明明是件普通的布衣,偏生還被他這一穿,穿出幾分風流倜儻。
穆燕姝覺得,這個管家,除了打扮有點像,別的一點都不像。
“既然如此,便不可耽誤。”
穆燕姝明白,也不低語。
馬車內的爐子用藥壺煎著湯藥,車內一股濃濃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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