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不知為何,他這些天一閉眼,就想到穆燕姝那雙眼眸,清澈純粹,好似一汪深潭。
溫柔似水,卻又在波瀾之中,掩藏著他看不明的聰慧與算計,好似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容易讓人浸溺其中。
沈雲崢腦海裡,縈繞著前些日子,穆燕姝親自為他上藥煎藥的模樣。
穆燕姝打著小竹扇,一下一下,蹲在屋內爐前,給他看著藥爐。
穆燕姝站在他身前,對著他肩膀的傷口,小心翼翼地上藥,怕他怕疼,穆燕姝還輕輕地極其溫柔地對著傷處吹氣。
她每吹一口氣,肩膀上傳來微涼的觸覺,那鈍痛與涼意交雜的感覺,又晦澀,又鬧騰,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尖起舞一般,惹得他心氣浮躁。
沈雲崢猛地睜開眼,他煩躁地用浴桶裡的熱水洗了把臉,想要驅散腦海裡的畫面。
英俊白皙的臉龐,晶瑩剔透的水珠一滴滴順著他的肌膚落下,可即便如此,沈雲崢依舊覺得穆燕姝簡直無孔不入,一遍遍出現在他腦海中,惹得他心煩。
“穆燕姝······呵······”
沈雲崢自嘲地笑了笑,草草結束泡浴,吹風入眠。
······
數日後,穆山這邊很快收到了秦知府訂的宴席。泮水城望山樓雅間夜宴。
穆燕姝看著這邀請函,心中暗暗竊喜,看來秦如海,上鉤了。
原本是穆燕姝同沈雲崢一起赴宴,試探秦如海。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昭雪那裡傳來眉目,那日查的東西有眉目了。
沈雲崢便讓昭明護著穆燕姝,自己與昭雪則去忙另一邊的事。
入夜,華燈初上,泮水城的街市變得熱鬧起來,車如水馬如龍,人流如織,熱鬧紛繁。
穆燕姝扮作穆山模樣備著厚禮,帶上同樣女扮男裝的桃夭,坐著馬車來到望山樓。
望山樓,是泮水城最有名的酒樓,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在城郊,一來一去,比較遠。
望山樓,顧名思義,建在城郊南山的頂上,南山坐落於群峰之中,數座山峰青翠環繞,險峻高挺,一山還望一山高。
望山樓是一座雙子樓,兩樓的三層及以上樓層,互相以長廊相連,同建在南山山頂,五層高,極為富麗堂皇。
望山樓佔山為園,樓外邊的園子,鋪以疊山造池的幽景,兩樓挺拔而立,若是在高樓的樓上雅間眺望,一覽眾山小。
左側樓與右側樓內排有中央舞臺,設有伶人戲與歌舞表演,一層接待散座,二層則是包廂,只是左側樓三樓以上皆是會宴雅間,而右側樓三樓以上,卻是入宿的廂房。
穆山與桃夭挾厚禮乘車馬到望山樓時,樓外的車馬早已等候著入樓的進口,排如長龍。
好容易輪到穆山,穆山帶著桃夭,遞上帖子,隨著侍從,進入了四層臨山的一座雅間。
穆燕姝走向廂房,她進屋時,秦如海已經看見穆燕姝,起身出來迎接她。
穆燕姝走入屋內的一瞬間,她聞見了屋內燃香的味道,瞬間變了臉色。
這東西,名為合歡香。前世的穆燕姝,開得香鋪裡,在京城賣的也算不錯,主要是賣給權貴夫妻間,會使人意亂情迷,助興情趣所用。
可這東西,不該出現在此處的宴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