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她穆燕姝也不必數什麼單雙了,反正也記不得了。
穆燕姝自嘲道。
她還是低估了煞神的影響力。
這一露面,沈雲崢什麼也不做,只是站在那,冷眸修羅,羅剎鬼神般,這威嚴的氣場,就把她嚇得手抖花都捏不住。
穆燕姝甚至都想不起向他問安,她只覺得自己好似突然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坐在廊架座上,呆呆抬頭看向沈雲崢。
“喜歡花?”
穆燕姝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她抬起頭,看見沈雲崢目光從容,淡漠掃過地上散落一地的紫藤蘿,對著她問。
沈雲崢的聲音,好似寒玉落入冰河,疏離清冷,卻在九曲迴環中,帶了那麼一絲絲不易令人察覺的溫柔。
明明是個滿袍血衣的鬼剎修羅,可忽得這般燕姝覺得他,好像在笑?
鬼剎修羅也會笑?她一定是看走眼了。
穆燕姝害怕至極。
沈雲崢察覺到眼前女子,那微微顫抖的手指,以及都快被她揉爛了的裙裾,忽得想起,或許是因為自己方下值歸來。
官袍染血,一身血腥味,嚇到對方了,也免不得放柔了聲音,耐心問,“你怕我?”
穆燕姝聽見沈雲崢的聲音,她與他四目相對,一雙眼眸清澈似水,一雙眼眸透著寒光晦暗不明。
還說不是嚇她?
穆燕姝心底欲哭無淚,可是這眼冒寒意,滿身血跡,還有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沈雲崢,無不提醒著她,眼前站著一個人間修羅。
聽說督衛司裡有一種毒刑法,可以在活著的時候,把人的皮完整地剝下來。
京城坊間的百姓常拿沈雲崢的名字去嚇唬半夜痛哭的孩子,說是再就哭被沈雲崢聽見了,要抓去剝皮!
這一嚇,別說哭得再厲害的小孩,都能瞬間禁聲。
更何況,此時那些旁人口中的冷麵修羅,就這樣站在她面前。
穆燕姝覺得自己心中慌的和打鼓一樣,就好像此刻,沈雲崢冰冷的目光看著她,就好像拿一把冰冷的寒刀放在她脖頸。
穆燕姝怎麼可能不怕,只是她不知該如何,她可不敢當著修羅的面說她怕他。
於是她顫抖著嗓音說,“不······不怕······”
穆燕姝說完,真想地底找個洞把自己埋了,她嗓音抖得厲害,就連臉色也蒼白,被嚇得厲害。
這還不怕?穆燕姝欲哭無淚,她想努力擠出個笑容,緩解一下情緒。可穆燕姝擠來擠去,擠了半天,留下一個只怕是比哭還難看的笑。
偏生沈雲崢見著眼前的女子,面色慘白,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模樣,只覺得她就和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呆萌呆萌,帶著些許傻氣。
沈雲崢嘴角微微上揚,連裝都裝不像的穆燕姝,看她那被嚇破膽的模樣,哪點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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