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夫早已義診許久,九大夫有些奇怪,他看上去是個極其英俊帶幾分秀氣的貴公子模樣,特別是俊秀的臉上,還有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彷彿會看穿人般。
穆燕姝收購九合堂時,才知曉九大夫是九合堂的主人。
穆燕姝很奇怪,她自打看九大夫時,便覺得他滿身華貴之氣,便連身上的衣衫都非俗品。按理他這般的貴公子,又何須自己開個藥鋪,親自就診。
穆燕姝和九大夫提出收購九合堂時,他聽燕姝說明來意,很快便同意將九合堂以市場價折價連同屋契一同,賣給穆燕姝。
九大夫還提議,他與晴夫子兩人,也參與義診的輪班。
只是穆燕姝聽九合堂的抓藥夥計說,九大夫並非時常有空,多數時候,九合堂還是晴夫子坐診。
晴夫子一家老小全都居住在九合堂後面的小院和幾間偏屋中。正因如此,晴夫子除了身體不適之外,幾乎全年無休守著九合堂。
穆燕姝很欣喜,因為九大夫與晴夫子都心繫百姓。
九合堂的藥材,很多是店裡的夥計與晴夫子不坐診的日子,上山採藥,曬制,不少不是經過外面採購回來的藥材,九合堂的藥價都比外面便宜幾文。
這九合堂,數十年如一日,掙著微薄的利潤,就像晴夫子身上那件衣服,永遠打著破舊的補丁,都洗的發白還不願意換一件。
可晴夫子,又是極大方的一個人。牛家村的牛大媽,時常咳血,每日都要喝藥,可牛大媽早年喪父又喪子,孤苦無依。
晴夫子每每都讓她賒賬看診,還時不時命夥計送糧食和藥材送到她手上。
所以穆燕姝很欣喜。
曾經前世她在安寧侯府,因為桃夭病了高燒,沒有辦法請大夫醫治,她被婆母拿捏,以一百兩賣身錢簽了婚書,發毒誓嫁入安寧侯府。
穆燕姝那時候想,若是那時候,桃夭病得厲害的時候,也有人願意救治桃夭,是不是她前世就不會那般孤苦。
所以,穆燕姝開九合堂的初心,便是想那些有難言之隱,負擔不起診費的百姓,也能有機會,可以有一個救治的機會。
穆燕姝從自己掙得私賬上,每月劃出一部分的銀錢,補貼九合堂的賬目,以及京城將新鮮的瓜果蔬菜,魚肉糧食等必需品,從她的賬上補貼九合堂。
穆燕姝想晴夫子一家與夥計們過得舒坦些。
夥計們因而看見穆燕姝,都極其高興。
穆燕姝入座前,看見九大夫那一雙潔白如玉,骨節分明的手 ,正搭在一位病人的手腕上把脈,他那雙手又白又細膩,穆燕姝覺得比起自己這雙,都過猶不及。
穆燕姝坐在另一處診座裡。她剛坐下,面前便分流了一部分百姓。穆燕姝耐心地望聞問切,然後一張張藥方寫好,遞給就診百姓。
就這樣忙碌了半日,到了午時前,沒看上診的百姓,被夥計依次發了個號牌,然後九合堂替沒看上號的百姓招呼到另一側屋內搭了棚的內院處的桌椅歇息。
夥計拿出小廚房做好的裝在大陶盆中的窩窩頭,以及燒了鍋滾燙的野菜湯,一人一個窩窩頭,一碗菜湯分發給百姓。
穆燕姝與九大夫,則是走入晴夫子家院內搭起的草棚下,坐在一張大長木桌上。
晴夫子的夫人,早已備好飯菜端上桌來。每每穆燕姝與九公子來,菜色會比尋常好一些。
晴夫子一家坐一桌,夥計們坐一桌。菜色一式兩份,晴夫人的廚藝很不錯,雖是簡單的飯菜,卻也是有葷有素,還用油炒的,家常菜賣相都不錯,吃起來還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