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我又是為何,才能成為這一聲九爺?”
九無珏看著眼前跪地不敢出一聲大氣的四兩,清冷的嗓音似寒冰,他的眼眸望向的卻是看不見的虛處。
“九爺,奴不知啊。”四兩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九無珏看著地上的四兩,忽然就想起在貴人手下受訓的自己。
誰都不知道,他們九個是從一百個孤兒中廝殺出來的。在那個弱肉強食的訓練場,每年訓練他們的那位長官,只扔十個人的食物到訓練場,為的是讓他們互相纏鬥,培養最狠的鷹犬。
九珏是一百個孩子中年齡偏小的一個,他從來不上前廝殺。因為他知道,他這小身板,一走近前邊,會被活活打死。
九珏看著他們這些孤苦無依的孩子,像野狗野狼一樣,為了一口吃食互相打架廝殺。人比狗活得還不如。
他親眼看見場外的貴人,坐在貴賓位上,桌几上擺滿珍饈,看他們廝殺纏鬥,爭著地上那幾個白麵饅頭。
貴人身邊趴著一條白毛似雪的狗,他趴著鐵籠,聽見貴人喊那條狗叫銀雪,高興了餵給狗吃桌上的肉。
九珏心灰意冷,他以為遇見好心人收養他,誰曾想不過是從街頭風餐露宿乞討為生,換到了另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坑虎穴。
九珏抱著餓肚子的想法,忽然在不遠處看見一個大姐姐昏倒在旁邊。
他順著鐵籠的邊,爬過去,爬到那姐姐身邊,才發現她燒的厲害。
“姐姐,”九珏輕輕去推那個姐姐,發現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原來姐姐和我一樣,是個苦命的。”
九珏看著那年早已分出勝負的纏鬥場,低頭埋在膝蓋上,蹲坐著抹眼淚。
他肚子餓的咕咕叫,可是他看見地上不少本來生龍活虎搶饅頭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不少被打的無法動彈,有的甚至躺在那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九珏很難過,他覺得自己和這個發高熱的姐姐一樣,很快就死了。
九珏哭得很無助,他不叫九珏,那時候的他叫狗子。
“別哭了,小弟弟。”
九珏抬頭,看見一個滿身是傷的大哥哥,把自己搶到饅頭,分成三份,一份放在那個發高熱的漂亮姐姐的布袋裡,一份遞給他面前。
“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剛剛幫我照顧姐姐,這是我給你的謝禮。”
九珏聽見了,抬頭看向大哥哥,明明臉上都是肉搏的傷痕,青一塊紫一塊 ,可是他手上拿著的那個髒兮兮的一小塊白麵饅頭,卻是如此多誘人。
他接過來,也不管髒不髒,就著沙粒就吞了下去,狼吞虎嚥吃完了一小塊饅頭。
或許是覺得他的吃相太難看,那個大哥哥把自己那塊,又掰了一小半給他。
九珏狼吞虎嚥吃完,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自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哥哥負責打食,後來姐姐病好了,也能搶食,而他們都會分九珏一部分。
就那樣,一百個孩子不到一年時間,只剩下三十個。他們開始接受各種訓練。每月都會考核,考核失敗,就會關在小黑屋裡斷水斷糧餓幾天,再放出來接著訓練。
日復一日的苦訓,最後在那次考核中,他們九個人,順利通過了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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