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崢一進凝北閣主屋,便看見穆燕姝背對著她一手抓著葉子牌。
沈雲崢沒讓下人與桃夭梨落她們打招呼,而是悄悄走在穆燕姝的身後。
輪到穆燕姝出牌了,穆燕姝有些猶豫,不知該出哪張,在她猶疑之時,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繞過她,從她抓著的葉子牌中,抽出一張,打了出去。
“出這個 ,”沈雲崢低頭彎腰替她出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隨著他清冷的聲音落在穆燕姝耳畔,穆燕姝感受到他的鼻息噴在她耳後,頓時握緊了抓牌的手。
“觀牌不語真君子,”穆燕姝啞聲反駁,“我自己會出。”
穆燕姝將手中的葉子牌疊起,不給沈雲崢瞧。
沈雲崢命人搬來座椅,索性就坐在她身後,看著她打牌出牌。
“沈大人,你今日沒有公務要忙嗎?”
穆燕姝見沈雲崢坐在身後不走,微微有些遲疑,她出聲問。
“臨近歲末,休沐。”
沈雲崢啞聲道。
他知曉穆燕姝今日躲了他一日。
昨日他突然冒犯了她,如今她避他如蛇蠍。
“若是燕姝喜歡打葉子牌,這玩意兒我也略懂一點。”
“下次三缺一,休沐的時候可以帶上我。”
沈雲崢面色淡定自若,他大大方方坐在穆燕姝的身後,甚至命人上了四盞清茶,些許瓜果與茶點,就是看穆燕姝打牌。
穆燕姝的手氣倒是不錯,每把抓的都是些好牌,可偏生她打牌不按尋常套路來,打得雜亂無章,因此把把都是輸。
原先輸吧,穆燕姝是心甘情願給梨落桃夭送錢。可不知為何沈雲崢坐在她身側,她便是坐立難安。
“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休息,用晚膳吧。”穆燕姝再次輸了一把後,終於想著歇息。她剛命人傳膳,卻見侍從已然端了珍饈美饌上來。
穆燕姝看下人替她與沈雲崢擺好碗筷與酒壺酒杯,瞬間明白了,沈雲崢定是一早囑咐給下人,把膳食送往凝北閣。
原本她想留下桃夭梨落一起用膳,可兩人卻溜得比誰都快。
很快上好菜的下人也魚貫而出,最後整個偌大的凝北閣廂房,居然只有她和沈雲崢兩人。
“嘗一嘗,今兒個林家公子送來的海鮮,特意讓廚房做了給你嚐鮮。”
沈雲崢優雅地用一套吃蟹的小工具給她拆海蟹,將海蟹可以吃的部分拆好,放入她的盤中。
“多謝。”穆燕姝低頭不語,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桃花飲。
“沈雲崢,如果我說,我不想嫁你為妻,可以嗎?”
穆燕姝晃了晃杯中酒,她心中對安寧侯府,是恐懼,是憤恨,是無窮無盡的仇恨。
雖然這些都不來自於沈雲崢,但沈雲崢也是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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