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安在數日後醒來,他以為他自己死了,可是醒來後,覺得有些虛弱無力,掙扎著從床案上爬起來。
“你醒了?”
林陌安覺得全身有些僵硬,他沒想到屋內還有一人。他記得他被抓在泮水城縣衙的牢獄裡,可如今這屋內陳設雅緻,不似牢獄。
林陌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九無珏一身鮮紅錦衣如紅楓般錦繡,正手握玉杯,看著窗外飄飄灑灑的大雪紛飛。
“九,九公子?”
林陌安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在此處?
“我有一摯友,不想林公子受流放苦楚。”
“所以,我買通府衙的衙役給林公子服了假死藥,然後又將林公子救回。”
“只是此法可以救林公子免受流放之苦,但這世上也再無林陌安此人。”
“這是我買通戶籍採辦的官員,給林公子辦的的泮水城新戶籍。”
“以後,林公子就叫陳左了,九某隻能幫到此。”
九無珏指了指身邊的桌案上放置的一盞銀色玉蝶面具,一小盒錦匣,以及一張壓在錦匣外的戶籍文書。
“九兄,不過萍水之交,九兄卻如此為我籌謀,此番恩情,林陌安永生難忘。”
林陌安掙扎著起來,他雙腿有些僵硬,有點踉蹌,腳步虛浮,往桌案邊走去,開啟桌案上的錦匣,裡面是一小疊銀票,還有一張城東商鋪宅邸的地契,才買人是陳左。
林陌安看著桌案上的新戶籍,地契,還有銀票,面具,堂堂三尺男兒,卻是眼眶微紅,不禁有些哽咽。
從林家被抄家,父親和兄長相繼去世的時候,他從一個富有的公子哥,突然從錦繡雲端跌落,嚐盡人情冷暖。
往年他林陌安倚靠林家站在高位,身邊多數只有奉承他的人。人前人後旁人都客氣道一聲林公子,可入獄之後他才明白,那些人阿諛奉承的,不過是林家的錢財。
“九兄,多謝。”
九無珏並未回頭,啞聲道,“你莫要謝我,是燕姝,安小姐求了燕姝,燕姝想救你。”
“我只是,想替燕姝做她想做的事。”
九無珏聲音冷淡,好似他林陌安對他,並無任何瓜葛一般。
“過幾日燕姝病好,我接她來看你一眼,她也好安心。”
“你若相見安小姐,我便一同請安小姐前來。”
“這些日子,安小姐為了你的事,左左右右跑了不少地方求了不少人,她待你一片真心如此。”
“前幾日聞知你的死訊,又親自給你的墳冢移了塊風水寶地,還替你設靈位牌,聽聞她那日哭暈在你的靈位前,也算有情有義。”
九無珏聲音淡漠,林陌安被他的聲音引入思緒當中,林陌安聽見安如雨三個字,想起抄家前幾日,林陌安與安如雨還在商量年後的婚事。
他們一起定製最漂亮的婚服,採買婚房所需的傢俱。安如雨是安家最出色的女娘,懂經商之術,溫柔賢淑,彼時他身靠林家,與她門當戶對,又是青梅竹馬。
林陌安腦海裡浮現安如雨上次見面分別時,穿著一襲淺水藍的錦緞薄絨裙,梳著少女間流行的髮髻,她站在安府朱門外,對著他送行的模樣,她笑意盈盈用唇語告訴他,“陌安,我等著你年後來娶我。”
。苦一現浮角安陌林
。人弄事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