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沈大人,你真的睡著了?”
穆燕姝喂完了手中的魚食,拍了拍手中沾染的魚食殘渣,還有身上掉落的魚食細屑。
百無聊賴的她,實在覺得乾坐著,身邊還有一個睡美人般靜謐躺著,閉目沉睡的沈雲崢,確實也挺尷尬。
穆燕姝蹲在沈雲崢的身邊,看著冬日暖陽照射進涼亭,照在沈雲崢的臉上,襯得他的皮膚如白瓷般晶瑩剔透。
冬日的風微冷,拂過他細碎未曾別進發冠的頭髮,細碎的髮絲隨風輕拂,美的像一幅畫。
誰說沈雲崢冷麵冷眸,睡著的沈雲崢好像一隻潔白的狸奴,和前些天跑進她院子裡那隻通體毛髮潔白無點滴雜色的狸貓一樣,時而傲嬌,時而乖巧。
燕姝想起自己養著那隻可愛的狸奴時,想起來這世初登安寧侯府大門時,沈雲崢那張桀驁與冰冷的俊臉,和她家小云,摸頭時那隻狸奴抬頭瞪它的那模樣極像。
一樣桀驁高冷,一樣眼裡帶著高高在上的那種優越感。
可此時此刻,安睡的沈雲崢,和她家狸奴吃飽小魚乾睡著時,一般乖巧,一般好看,一般看著溫和無害,反而有些可愛。
沒有督衛司長的肅穆與威嚴,沒有安寧侯府未來小侯爺的身份高貴,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默,彷彿只是尋常的普通人。
彷彿只是沈雲崢。
穆燕姝看著這樣安靜的他,鬼使神差地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眉黛,轉手趁著他睡的安穩時,給他臉頰上左右各畫了三道鬍鬚。
有句話講,趁他睡,要他命。
穆燕姝不要他的命,只想看一下清冷矜貴的權臣沈雲崢,臉上畫著貓鬍鬚的模樣。
志怪畫本里曾寫,狸奴吸其日月精華,久而成怪,每出魅人,逢女則變男,逢男則變女。
穆燕姝看著俊臉上畫著鬍鬚的沈雲崢,忽然明白了志怪小說那些吸收日月精華,幻化人形的美男貓妖,大概是什麼樣子。
就是沈雲崢這樣,膚白勝雪三分,容貌精巧俊秀,溫文爾雅,舉手投足是高門貴府的矜貴之氣。
“這鬍鬚,簡直就是點睛之筆。”
穆燕姝得意洋洋地欣賞沈雲崢俊臉上她的傑作,笑得彷彿三歲小孩,做了壞事,偷偷揹著人樂的模樣。
“沈雲崢啊,沈雲崢,你說你平常,看著冷冷的好像一尊佛,可今日,這幾抹鬍鬚一加,簡直變得多了幾分親和相,看著順眼多了。”
穆燕姝笑著將那用完的粉筆放回腰間掛著的錦囊裡,剛打算起身,便聽見,不遠處的梅林遮擋了視線的小徑裡,傳來兩個女子與左巖的聲音。
“兩位小姐,裡面是我家主子小憩的私人場所,不便待客,請兩位小姐,往回走,回到宴席所在的待客雅廳。”
左巖一手持未拔劍鞘的劍橫在小徑中,站得筆挺如松,以劍攔住了欲要往前走的兩位貴女。
主子和穆小姐在前面涼亭,今日是沈老夫人做主給主子辦的相看宴,這個關頭,若是被貴女發現主子未成婚前與穆小姐私會,只怕對兩人名聲有礙。
尤其是主子,如今身居高位,又手握督衛司,還得罪了不少世家高官,上至群臣,下至官吏,多少雙眼睛盯著主子。
若是傳出主子未婚前與女子私會私通的傳聞,御史臺與朝官明日便會遞滿彈劾主子私德有虧的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