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事,所以回來晚了些。”
“師兄剛回京城,必然是風塵僕僕。”
“這邊燕姝也是給師兄接風。”
穆燕姝備上酒菜,盛情款待。
兩人許久未見,絮絮地聊著。
忽然,桃夭上前,俯身貼著燕姝的耳畔低語,“小姐,沈大人他,突然登門拜訪,往這來了。”
“說是漏了張重要的單子在小姐你這,要來找你取。”
桃夭附耳輕語,燕姝聞言微微皺眉,仔細在腦海中回想,漏單了嗎?
她怎麼想不起來,漏了哪張訂單嗎?
在燕姝還在想著是哪張訂單缺了的時候,沈雲崢已然推門而入。
他那身衣服都未曾換過,臉上帶些微醉的紅暈都未曾褪去,此刻的眼神卻是清澈而深邃,在目光觸及燕姝與九無珏手中的酒杯與滿桌珍饈後,瞬間結冰般透著凜冽的寒。
沈雲崢大步流星,走到九無珏和穆燕姝中間的位置,啞聲吩咐一旁的桃夭,“看座。”
復又對著穆燕姝的方向,柔聲問她,“燕姝,怎麼備好了酒菜,都不邀我一同宴飲?”
沈雲崢順手拿起桌上的那青瓷瓶裝著的酒瓶,順手拔了酒瓶蓋輕嗅,嘴角微抿,雙眉緊皺,就連那雙眼眸也像淬了寒冰一般。
沈雲崢冷聲反問,“原來是桃花釀。”
“說起來,上回昭雪送的桃花釀,我還不曾飲過是何滋味。”
“如今,倒是沾了九兄的光。”
桃夭此刻也在得了燕姝的首肯後,利落地搬來了座椅加座,沈雲崢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九無珏與燕姝中間的位置,好像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把兩人隔開了。
三人圍桌飲,燕姝不怎麼動杯,而沈雲崢和九無珏,兩人不動聲色先後都飲了不少桃花釀。
這下,把穆燕姝整懵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沈雲崢,不是說不勝飲酒,上一番酒局已經飲多醉了嗎?
怎麼這沒多久,又來她的繡坊來飲桃花釀了?
穆燕姝真不曉得,原來沈雲崢竟是個酒蒙子,這般愛喝酒。
沈雲崢和九無珏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到後來就沒穆燕姝什麼事了,兩人你來我往的拼酒,到最後彷彿都是為了喝酒而喝。
就這樣拼了半宿,兩人一起醉倒在她的會客廳裡,趴倒在酒桌上,還有滿地的酒瓶子。
燕姝看著一地的酒瓶子,滿屋的酒味,不由得嘆了口氣,認命一樣,慢慢地命人收拾起所有的酒瓶子,還叫前院的小廝將兩人一邊一個扛起客房休憩。
燕姝把兩人的侍從和馬車都讓人交代了先離去,明早再來楚家繡坊接人。
穆燕姝又親自開了醒酒湯的配方,讓小廚房按方子抓好配料,煮起來給兩人明早醒來的時候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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