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燕姝掀開馬車車簾的手一頓,有些深感歉意,有些羞澀地啞聲道,“沈大人,初次登門,太過倉促,忘記備禮了。”
沈雲崢聞言,風輕雲淡一笑。
“早替燕姝備好了,見面禮全放在後面的車裡,你只要溫婉美麗的安心上車。”
“燕姝,你放心,一切交給我。”
“相信我。”
錦衣錦繡的沈雲崢,如玉公子般溫潤,唯有看向她的眼眸,是漏了光的星辰般,明亮又單一。
彷彿這一世沈雲崢的眼眸裡的光,都是為了穆燕姝而亮。
穆燕姝聽見他的回答,他說的相信我三個字,鏗鏘有力,就像他的手臂,有力扶著,很有力量感也很貼心。
穆燕姝微微心動。
這一世似乎在沈雲崢身上,她感受到了上一世至死都沒有感受過的關懷與愛意。
可這一世的沈雲崢,用他的真情實意,用他那顆偏向她的心,用他那片赤誠的愛意,一點點的,像是細小的裂縫,悄然一點點裂開在厚厚的冰層中,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瓦解。
明明原本只是冰冷冷漠的復仇鋪就的冰封的心,此刻像是突然間,在一片靜謐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透下一束簡單的光。
那束光就是溫柔的,細膩的,溫暖的,執著的,甚至是有些卑微的,不間斷的,嘗試著透過她心底沉睡在黑暗中的那塊冰封的冰層,照進原本屬於她心底深處的那片柔軟。
那束光就這樣,一次次突破阻礙,慢慢地努力靠近她,接近她,照向她,溫暖她。
“沈雲崢,其實,你不必如此。”
穆燕姝認真望向他,一字一句地認真告訴他。像是想要打斷他義無反顧的付出,像是想要打斷他那片讓她覺得沉甸甸的真情,像是要婉拒他那份有些讓她動搖復仇心意的真心。
“你知道的,我是冷心冷情,沒心沒肝,我是尖酸惡毒,我是步步為營,謀算在心,只為復仇。”
“我並不如你想的那般美好。”
“你沒必要,等一個這樣不完美的我。”
“你該有值得你的,沈雲崢。”
穆燕姝鼓起勇氣,想要打發沈雲崢的心意,撥亂反正。
可穆燕姝高估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沈雲崢的決心。
那血痕痣,就好似感受到了穆燕姝的那份藏起來的波動一般,它發出微微的黃色的微光,帶著微微的熱意,然後慢慢地消退了一道分支。
沈雲崢低頭的瞬間,正好看見那一小道血痕痣的分支,慢慢消退了一點。
雖然剩下的血痕痣依舊猙獰,紅豔,像一道可怕的疤痕一般。
可是這一點點消退的血痕痣,卻像星星之火,點亮了沈雲崢心中的那冰冷無望的冰封之地。
沈雲崢明白,或許是因為燕姝的心意有了動搖,沒有以往那般對他毫無半分情誼的絕情,才使得他的血痕痣有所消退。
沈雲崢笑得乾淨而純粹,他伸手握住穆燕姝的手,將她診脈的那隻手搭在自己的脈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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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脈的我探你,姝燕“
”。謊撒你對未從我,你訴告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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