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看著來往的人流，對著窗外柔聲道，“其實相較於嫁人，困於一方天地，倒不如就做個女商。”
“你看多少後宅夫人，嫁與清貧的，一身要為夫君和子女，補貼家用操持家務，忙忙碌碌過完一生。”
“若是嫁與那富裕的或者有權有勢的人家，那但凡稍稍有點家底的丈夫，大都喜歡嬌妻美妾，多少人困與後宅那寸之地，只為在丈夫與妾室爭奪中活下來。”
“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麼好羨慕。”
“經商雖然為那些世家達官權貴後宅貴眷所不恥，但生活富裕，自給自足，又自由自在。”
“雖有時辛苦，但起碼桃夭梨落，我們都不再為銀錢發愁。”
“經商使得我們有了立足京城的資本，也給了我們一份可以不倚仗孃家夫家的底氣。可以給我們一個不成婚的另外的選擇。”
“若是遇見合適的人，可以成婚。”
“若是遇見不合適的人，可以再等等。”
“縱使一生不成婚，依舊有底氣，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用銀錢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這大概是我喜歡做女商的原因。”
穆燕姝拉著桃夭的手，對著桃夭笑著打趣，“難道桃夭不想當一個女商，還是你也看不起女商？”
桃夭聞言連忙皺眉搖頭，她還帶著些哭腔，眼眶紅紅地反駁，“怎麼會？”
“我最喜歡女商了！”
“我最喜歡小姐這樣的女商，心善又聰慧。能掙錢能當家，什麼都會做。”
“我只是不喜歡沈家的小廝以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傳他們家主那種看不起人一樣，諷刺小姐的話。”
“原先我還覺得沈大人這般對小姐深情，想幫著他撮合小姐和他。”
“可是昨日今日之後，我桃夭才不喜歡沈大人那般做我家小姐未來的夫君。”
“我家小姐這般好的人，自然有更珍惜小姐的人來配。”
桃夭握著燕姝的手，說了很多孩子氣的話。兩世以來，桃夭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穩重。
穆燕姝被她逗笑了，還是板著臉嚇唬她，“你現在敢開著窗這樣說沈大人的壞話。”
“你不知道督衛司的暗探遍佈京城，你就不怕你說沈大人不好的話被暗探聽了去。”
“抓你去督衛司，嚴刑拷打，脫你一層皮！”
“看你下次還敢逞口舌之快！”
穆燕姝嚇唬桃夭，桃夭聞言放開抓著穆燕姝的手，假裝氣呼呼地跑遠幾步才回頭，對著穆燕姝做了個鬼臉，沒大沒小地道，“我才不怕，小姐說過會護我一輩子。”
“小姐這麼愛我，一定不捨得我被抓去督衛司的牢房受苦。”
“小姐會保護我一輩子，會養我一輩子。”
“小姐還說了，未來可是要給我找個如意郎君，再把我當作妹妹風風光光嫁出去的，還要給我好大一筆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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