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侯府這樣的世家,沈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刻板與守舊,她絕對容忍不了眼珠子一般寶貴的嫡孫娶你為妻。”
謝瑾睿伸手攔住她的腳步,謝瑾睿一臉正經地同她勸誡,就彷彿安寧侯府是什麼虎巢狼穴。
“我聽家母提及,安寧侯府與蕭家的長輩似乎已在替兩個小輩商討談婚論嫁之事。”
“穆小姐,你這樣的心氣,怕是受不了做妾的。”
“畢竟,前些日子我查了你,若你甘願為人妾,當初也不會執玉來京城,求沈雲崢替父還恩,替你擺平納妾與嫁妝一事。”
“穆小姐,那沈大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謝瑾睿看著她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靜靜地聽他說完一串話,然後淡定地開口,“謝過謝大人關心。”
“不過,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大人不必替燕姝擔憂。”
這兩世以來,再苦再累再絕望的日子都過來了,如今的日子,是再好不過再自由不過。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穆燕姝抿唇微微一笑,一個巧勁,趁著謝瑾睿不注意,從他伸長攔路的那條手臂下,像條靈活的錦鯉一樣,鑽了過去。
她身上那件衣裙,在她轉圈的時候,裙邊開出一朵朵類似花的弧度,輕盈又美麗。
她的墨髮如緞,在她轉圈時,不經意間掃過謝瑾睿的手背,癢癢的,彷彿上等的綢緞劃過肌膚的感覺。
謝瑾睿沒想到她會這樣,他轉頭看向她,卻見對方恭敬淡然地站在不遠處,柔聲笑道,“謝大人,你有空多管小女子的閒事,倒不如多多管好自己。”
“要知道,當初可不知是誰,被官兵堵的無路可逃,求我幫忙。”
“謝大人的心思,應當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用在我身上。”
穆燕姝笑得溫婉,但字字透露鋒芒與戲謔,她說完便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謝瑾睿看著穆燕姝的背影,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掩藏不住的笑意流出。
“呵呵,好一個京城第一女皇商。”
謝瑾睿收回自己放在石壁上的手,轉身往另一側的假山出口離開。
一夜悄然而逝。
第二日,臨山居內。
燕姝以古畫為靈感,做了不少菜品的擺盤。每道時令的菜餚,皆是一張張大盛京城的古畫。
就連紀炎焐,也是對她讚不絕口。
先前紀炎焐交給她的那些賬冊,穆燕姝憑藉著對經商與數字的敏銳,查出了不少賬冊的貓膩。
她把有貓膩的地方,派自己的人去查那些園子,將好幾個園子貪墨銀兩的掌事者給革職,替換成新的掌事者,替陛下查沒追回不少贓款。
那時紀炎焐就想賞賜穆燕姝,如今也算藉著這個由頭,賞了不少銀錢給燕姝。
用膳至一半,燕姝送上小食鮮果奶醴醪,精緻的醴醪裝在梅花造型的琉璃碗裡,上面點綴著一朵綻放的紅梅,還有一些時令的水果,淋上親手釀製的桂花糖蜜,精緻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