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你也去,別讓他死了。”
沈雲崢淡淡地瞥了被扛走的謝瑾睿一眼。醫師走之前留了藥,叮囑他仔細看護,勤上藥,仔細著是否高燒。
“燕姝,我在。”
沈雲崢溫柔回握住穆燕姝的手,像是呵護小朋友一般,溫柔地用另一隻手拿起冷帕,一點點仔細地擦去滿頭的汗。
“燕姝,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儘管你孃親已經離開。”
“但你依舊會有我。”
沈雲崢溫柔地回握著她的手,看她在夢裡無助地喚著孃親,他解不了她心裡的那份執念與困苦,可他願意做個替代品,替代燕姝早亡的孃親,去補一份愛意給燕姝。
“燕姝,愛你如斯。”
“總有一日,我會給你足夠多的愛,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侯門主母的身份。”
“這一世,我只想盡我所能,愛你護你。”
“我一定會想辦法處理好祖母那關,母親我看得出來,她只是不想忤逆祖母,但她的心,是偏向你我的。”
“所以燕姝,等我,我儘快。”
沈雲崢小心翼翼地替燕姝的手臂上藥換繃帶。方才她握著他手的力道太重,傷口崩裂,滿是血跡。
“燕姝,是我的錯。”
“我不該撤回你身邊的人。”
“是我的人,沒有護好你外祖父。”
“是我的關心則亂,誤判追蹤,害你有此一劫難。”
沈雲崢低聲認錯,原本肅穆清冷的臉,如今俊容染上的是愧疚。
他的嗓音一直很溫柔,說話聲語氣也自帶幾分清冷疏離清冷,只是不知何時,那清冷的語氣,慢慢再也偽裝不下去。
從一開始,沈雲崢做不到同穆燕姝只做萍水之交。
“以後,這樣的事,一定不會發生。”
沈雲崢替她上藥,藥粉接觸她傷口的那一瞬間,睡夢中的人因痛覺眉頭緊皺。沈雲崢加速在滲血的傷口上迅速撒上一層藥粉,再用新的繃帶給她包紮。
緋色的香紗軟帳自然垂掛下,鋪在床榻之上,沈雲崢端坐與床邊,只是靜靜守著燕姝。
那道剪影彷彿冰封一樣不曾動彈,他凝視著她,燭光的燈火在床案旁的空地上灼灼燃燒,不經意間,時不時崩炸一個個火花。
暖橘色的燭火燃燒的微光,充盈著整個屋內,照亮這一片漆黑。
燭光透過那輕軟剔透的緋紅香紗,好似給沈雲崢和穆燕姝鋪了一層淡雅柔和的淺橘色光亮。
安靜寂靜的夜,灼灼燃燒的燭光,沉沉陷入夢魘無可自拔的燕姝,還有握著穆燕姝的手,痴痴守在床邊的沈雲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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