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坐著左巖的馬車歸家。
她剛踏入繡坊,桃夭碎步過來,遞給她一個無字信封。
桃夭遞給穆燕姝,燕姝一邊走進屋,一邊拆開信封,看了那信封上的一行字,穆燕姝瞬間變了臉色。
“桃夭,備馬。”
穆燕姝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桃夭道,“你在這,我去去就回。”
“收拾好下江南的衣物與細軟,我明日出發前,歸來。”
“桃夭,這一次,梨落要留在溫泉別院替我經營,你與李管家留在京城繡坊我才放心。”
穆燕姝放下手中的信,匆匆上了馬車,上車前,她低頭附耳對著桃夭叮囑了幾句,把錦囊給了桃夭。
穆燕姝離開後,桃夭匆忙離開府。
穆燕姝隨著車伕到了京郊的三里亭,看見三里亭的柱子上,繫了一匹馬,上面還有一個包裹。
穆燕姝在馬車,解下包裹,開啟裡面信封,上面只有寥寥字跡。
孤身一人帶著銀票和黃金,用黑布蒙上眼睛,坐上馬。
讓你的車伕離開三里亭,回到繡坊。
若是你的車伕報官,或是你不是一人,那麼半炷香後,等著給你外祖父收屍。
穆燕姝看完內容,將車伕支開,命他先行離去。她抱著裝了銀票和黃金的行囊揹包,爬上了那匹馬。
穆燕姝將行囊綁在自己的身上,又把黑色的布條別在眼上,她面色蒼白,手心手背全是汗。
在這樣一個漆黑寒冷的冬夜,孤身一人,耳畔傳來蕭瑟的風吹密林的聲音,穆燕姝覺得冷,黑紗遮目看不見的緣故,無盡的漆黑更是放大了這種未知的恐懼。
從她方才看見那封信裡的字與外公隨身攜帶的那塊玉牌的開始,穆燕姝懸在高處的心就不曾墜下來過。
三里亭在京郊極偏的地方,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甚至聽說夜裡都不一定有趕路的車馬從這過。
三里亭這條路,原先新的驛站與官道修起來後,這邊的舊道與驛站就荒廢了。
如果說,她這般毫無武藝的人,即便帶著錢財,隻身前往,別說營救外祖父,只怕自己也會身陷囹圄。
穆燕姝聽著耳畔傳來冬風吹過竹林的竹葉沙沙聲,冰冷的風吹得她臉頰生疼。
“伸出雙手,別耍花招。”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穆燕姝的脖頸。
是一個粗獷的男聲,那聲音略帶沙啞。
穆燕姝乖巧地伸出雙手,任由看不見的男子用什麼繩狀的東西,將她的雙手被那人牢牢地捆在一起。
穆燕姝感覺,有人牽著她身下的那匹馬,慢慢往前走去。
她的手腕被捆著,似乎是粗糙的麻繩,磨的她雙腕滿是紅痕與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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