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潔白似玉般無瑕的手腕,在乳白色的月光下,顯得白到發光般的細膩肌膚正中央的地方,一個帶血的牙印。
那麼深的牙印,深可見血。
又在穆燕姝的手腕上,這麼私密的位置。
“穆小姐,是那些匪徒咬的?”
謝瑾睿雙眸,再觸及穆燕姝手腕上的那個血痕牙印時,瞬間黯淡下來。
取而代之,是謝瑾睿眼裡晦暗不明的陰鷙。這如雪般的肌膚,連他都不忍上手觸控,不忍上嘴破壞。
那咬下這血痕牙印的人,怎敢替他先嚐?
“謝大人,”穆燕姝臉色有些不自然,一言兩語很難解釋這其中緣由,她觀他神情,覺得他有些誤會了。
“這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一定不是謝大人你所想的那樣。”
穆燕姝溫柔而堅定地回覆。
謝瑾睿聞言,眸中的肅殺之色微微冷卻,他順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到穆燕姝的手中。
謝瑾睿看著穆燕姝的手腕,眸光有些溫柔,好似初春最暖的日頭下,波光粼粼的水潭,溫柔又繾綣。
謝瑾睿的話語不知何時,也放得輕柔緩和,就像在哄一個孩子般勸她,“未出閣的小女娘,誰像你一樣,會在手腕上留下這麼大一個血齒痕。”
“若是留疤,影響你的閨譽。”
謝瑾睿伸手拔除白瓷瓶上的蓋子。
然後他修長潔白的手指,沾上瓶子內略帶冰涼的如雪般潔白的膏藥,淺淺一層層敷在她手腕上的血齒痕上。
“穆小姐,這藥是謝家特有的,由謝家醫師調配的止血雨露膏,止血祛疤生肌,最是有效。”
“穆小姐,你拿著吧,看來你比我更需要這個。”
謝瑾睿一邊呢喃唸叨,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手腕上所有的擦傷和齒痕,都細細敷了一邊。
原先穆燕姝不喜他握著她手腕,但到底掙不脫,也就隨他,不過上個藥。
她往常義診時,遇見受傷見血的病患,也會替人上藥止血,包紮傷口。
不過上個藥,稀鬆平常之事而已。
兩人都緘默著,隔著窗戶,一個夜行衣遮面的公子哥,一個身著白色錦裙的女娘,一個握著一節玉藕般潔白的手腕上藥,一個托腮倚著窗欄,看著謝瑾睿替她上藥。
除了那月華傾洩在兩人身上,一切都是被這深深的夜色包容。
謝瑾睿將她的手腕又一次包紮好後,謝瑾睿叮囑她儘量傷口不要碰水,每日上藥。
穆燕姝收了瓷瓶,畢竟如今雖然沈雲崢沒找到這,如今她也算是與謝瑾睿搭上線。
謝瑾睿都是武藝不差,有他在,相當於多一份保障。
謝瑾睿離去後,穆燕姝關好了窗,小心翼翼把那瓷瓶放在自己腰間的錦囊裡,妥善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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