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謝瑾睿,就像被霜雪壓彎腰的枝葉,這一刻,整個人有一種淡淡的頹廢感。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方才的話,總歸是認真的同你說。”
“總歸,我的承諾一直在這。”
“若有一日,你在沈雲崢那爭破了頭,傷的遍體鱗傷,你不妨想想我今日的話。”
“我的承諾,終身有效。”
謝瑾睿沒有睜眼,面色如常。他的話同他的人一般,慢條斯理,很是溫和。
不過穆燕姝把這些話當做是玩笑話,畢竟整個大盛京城的女娘,若是誰聽了謝大人說的這話,都會覺得這不像謝大人嘴裡吐出的話。
最愛富貴溫柔鄉的謝瑾睿,怎麼可能會有想要娶妻生子,心甘情願成親呢?
這話估計連謝家長輩都不信。
穆燕姝亦然不信。
穆燕姝終於替謝瑾睿包紮完畢,她將藥箱收拾好,直接留在謝瑾睿的桌案上。
“謝大人,時候不早了,大人不妨早些休息?”
“燕姝自行告退。”
穆燕姝溫和的道,轉身欲離開。
她走過謝瑾睿身前時,謝瑾睿忽得睜開眼,伸手握住了她的細腕。
謝瑾睿的手寬厚溫熱,握住她細腕的手結實而大力,也不放開。
穆燕姝疑惑地回頭,自上而下凝視著謝瑾睿的面容,滿臉疑惑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彷彿有複雜的情愫在掙扎,似不甘,又似某種慾望,彷彿在他眼眸裡暈染開。
“謝大人?”穆燕姝柔聲問他。
只聽見謝瑾睿低沉的嗓音問她,“穆燕姝,為何只能是他?”
“他又有哪點,讓你傾心。”
告訴我,我可以學。
後半句被謝瑾睿憋回去,謝瑾睿到底還是桀驁的,他不能說出口。
“沈大人,是很好的人。”
穆燕姝從謝瑾睿的口中聽見沈雲崢的名字,腦海裡浮現出沈雲崢的模樣,浮現出他們初見時,浮現出他們之間的點滴。
謝瑾睿眼中的穆燕姝,因為聽見那人的名字,而笑得溫柔到彷彿可以掐出水一般,她笑意盈盈,滿眸滿面都是女子特有的溫柔與繾綣。
溫柔到穆燕姝念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臉上的笑意與溫柔是在面對謝瑾睿時從來不曾有過的。
這一刻,謝瑾睿恍然明白。
他又何必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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