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乖乖把碗裡煎的藥汁喝完。
馬車將行且行,雪裡出行的馬車出乎意料的慢,馬車內的溫度因落雪也驟降了不少,縱使點著金絲炭的取暖的暖爐與煎藥爐子一起燃著,依舊是不暖。
穆燕姝因為受傷的緣故,人也沒有什麼過多的力氣。
她小心翼翼地被沈雲崢強制壓在懷中,強迫她閉目休息。
“沈雲崢,有必要這樣嗎?”
穆燕姝被他的臂膀圈住了脖頸,她的脊背靠著他堅實的胸膛,他穿著那玄色的大氅將穆燕姝整個罩下。
車內的空間就這麼多,她依靠著他,他依靠著馬車壁。
“有必要,你還病著。”
沈雲崢頭也不抬,閉目養神的同時,冷冷地丟下一句。
“我這是受傷了,不是病著。”
穆燕姝有些不滿地癟嘴嘟囔。
“是是是,受傷了,病的反覆高燒,也不知是誰,燒的含糊的時候,握著我的手整宿整宿不放,喊著我阿孃。”
沈雲崢睜開眼眸,低頭與懷中的人對視,他的眼眸裡帶著沉重的愛意,與一絲情人間調侃的愛意流淌。
沈雲崢伸出手,託著她的下巴,攬著腰,往上一提,將瘦弱纖巧的她整個攬上來。
“叫你休息不休息,你倒是快快好起來,省的令人如此擔憂。”
沈雲崢細長的手指挑著她如今瘦瘦的下巴,柔聲輕哄,“燕姝,雖然你我重生了。”
“但重生這般的機遇,百年難得一遇。”
“你要珍惜這一世的時光與性命。”
“因為這機緣,可遇不可求。”
“誰也不知道,若你這一世再次受傷離世,大機率是不會再有這樣的機緣,你知道嗎?”
沈雲崢嚴肅肅穆的眼眸鎖著穆燕姝,他慢條斯理地替眼前的穆燕姝整理頭上的碎髮。
穆燕姝膚白貌美,可如今她,因受傷的緣故,面色是那種超乎尋常的白,毫無血色,顯得一張臉愈發瘦小,原本她的臉就不大,如今更是小到伸手都遮不住。
“燕姝,”沈雲崢無奈地看她若有所思的發愣,伸手扶著她耳畔的髮絲,無奈而寵溺地摸了摸她頭頂蓬鬆的墨髮。
“算了,我還是自己注意護好你吧。”
“你這般純善又心軟的性子,太容易被人算計與吃定,與其讓你長點心,不如我就自己看好你。”
沈雲崢的眼眸,滿是言不明道不出的寵溺。
沈雲崢將她摟入懷中,他低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從她耳畔響起,帶著淡淡的無奈與無盡的愛意。
“睡吧,燕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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