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沒有樹皮,沒有草,沒有植被,只有漫天的黃。
後來開始有步履蹣跚的人追著馬車要吃的圍過來的災民越來越多,眼看鋪天蓋地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災民,鑽出來,追著他的馬車,好似要搶。
謝瑾睿看在眼中,痛在心中。
“把車上的糧食,衣服,乾糧,扔一半下去。”
“加速,不要停下,儘快駛離這片地方。”
謝瑾睿膽戰心驚地望著後面越來越多的災民,黑壓壓的一片,明明都是衣衫襤褸,黑瘦黑瘦,瘦到一個個眼睛以怪異的形態向外凸出,骨骸都貼著皮膚,明明方才看上去要死不活的。
卻在看見謝瑾睿的馬車與後面的馬車駛過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鄉親們,看,有馬車!”
“一定是哪個狗官或是那個官商勾結的奸商,鄉親們,搶了他的馬車!”
“把那狗官抓住,把那奸商抓住!”
“剝皮割肉,飲血吃肉!”
“搶了他們的車!”
那些病怏怏的人開始朝他的馬車和後邊的馬車快速移動,似乎從沒有見過,明明是這麼瘦弱的人,開始只有一個兩個三四個,後來變成黑壓壓的一片。
謝瑾睿只覺得觸目驚心,他吩咐所有馬車棄下部分糧食錢財,減輕負重,快速逃離。
謝瑾睿若是一人,離開自然也不是那麼難,他自小習武,可偏偏,這車隊裡,還有侍從,還有穆燕姝的外祖父,還有些許不會武的人。
他不是沈雲崢,帶著穆燕姝自己先走了,況且他知曉穆燕姝的外祖父的時候,就把燕姝的外祖父恭恭敬敬地請在馬車,一路上,他們同乘一輛馬車。
畢竟,那是穆燕姝的長輩。
畢竟,穆燕姝曾救過他,他謝瑾睿這是知恩圖報,不像沈某人,急功近利。
只是,謝瑾睿望著車窗外,那些早已不像人的模樣,悽慘而窮追不捨的黑壓壓的災民,就如同一記重石壓在心底。
那些黑壓壓的災民,腳踏著乾涸的土地,漫天飛揚的塵土與灰塵,還有遍地的餓殍,凍成冰雕的人。
每一樣都是如此觸目驚心。
謝瑾睿握緊了拳頭,他身為江南三市的知府,在任的江南,富庶,魚米之鄉。
即便那最貧窮的百姓,也能吃得上糧食餬口。可這一次北境的災情,卻被當地的官員瞞的滴水不漏。
這些上位者父母官,為了自己的政績,為了自己的前途,居然放任這麼多災民自生自滅!
當真該被誅殺,當真該被下牢獄!
該像這些災民喊得那般,飲血啖肉!死不足惜!
······
謝瑾睿的馬車車隊抵達客棧,他們收到沈雲崢的信一同在客棧匯合。
謝瑾睿抵達時,已是夜幕落下。
。深夜是已時棧客住,城進書文憑前鎖落門城在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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