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姝特意向晴夫子請教了治腿的針灸之術與按摩手法。”
“今兒個難得燕姝陪著你，我替你給腿施個針，再替你按個肩，如何？”
燕姝徵得外祖父的同意後，命春熙取來了藥箱。
她打開了藥箱，熟練的取出針灸包，將銀針在燭火上燒一燒，消毒之後，小心翼翼給外祖父的腿上的穴位施針。
“外祖父，你覺得如何？”燕姝施針結束後，對外祖父解釋，“若是覺得還行，等一會兒，燕姝還要給外祖父艾灸。”
“這套針法，施針再配合艾灸之術，最後用藥油佐以按摩手法，燕姝再替外祖父的腿，通經活血，可以緩解腿疼。”
燕姝從藥箱裡拿出針灸之物，開始替外祖父做艾灸，艾灸的煙霧一起，整個房內瀰漫淡淡的艾香。
“燕姝，”外祖父坐在輪椅上，忽然慈愛地看著燕姝，開口問詢，“那兩位大人，外祖父不是老眼昏花，看得出來，他們似乎都心悅你。”
“方才用膳的時候，因為愛屋及烏，都要把我的飯碗疊成十二層寶塔了，又是佈菜，又是沏茶，又是端茶點，外祖父看，他們兩人對你都格外上心。”
外祖父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語重心長地對燕姝點明訓誡。
“燕姝，感情的事，需得當斷則斷。”
“不可猶豫不決，更不能拖著人家。”
“你若心中有他人，則需儘早同他道明。”
“你若心中沒有他人，更要儘早同他說清。”
外祖父低頭，看見燕姝拿著燃著煙的艾草棒跪坐在他面前，替他燻腿，心中不由得感慨道，“說起來，也是歲月不饒人。”
“悠悠去的太早，眨眼間，我們燕姝也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你的眉眼間，長得和年少時的悠悠很像，眼睛很大，人也溫柔孝順。”
“外祖父這些年來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依著你母親的意願，放任她遠嫁，放任她嫁你父親那般人為妻。”
“如今你的婚事，外祖父亦是憂心。”
“外祖父怕你尋不到體己之人，也怕你嫁遠了護不住你。”
外祖父忽然嘆了口氣，他滿面憂慮地望著穆燕姝，須臾後，輕輕伸手，摸了摸穆燕姝的頭頂。
就好像很多年前，穆燕姝還是個小朋友的時候，跟在楚悠悠身後，穿著一件淺緋色如意紋的百褶裙，怯怯地望著他，甜甜地叫他外祖父。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可眼前的燕姝，卻依舊如記憶中的燕姝一般，對著他甜甜地喚，“是，外祖父。”
“燕姝受教了。”
外祖父聞言，嘴角泛起慈愛的微笑，看著她的雙眼彎彎，褶皺也彷彿笑成花。
“燕姝，不知道外祖父，有生之年，有沒有榮幸看你的婚事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