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傳我未婚要先立義子,又傳我欲終身不娶。”
“這麼大的事,可不得打的少半條命?”
“所以她早早替我準備了藥,她是最細心的。”
“若我猜的沒錯,這藥裡還有一些祛疤的成分。”
“她是個極其體貼的醫者,膽大心細。”
沈雲崢淡淡嘆了口氣,或許就是這樣。
穆燕姝總是一直為別人考慮,兩世以來都是。
昭雪聞言,點點頭,“主子你這說的確實是。”
“可是明日李太醫一診脈,你不是露餡了?”
“李太醫可不是府醫,你能收買了?”
昭雪有些擔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早點歇息。”
“誰說,我又沒有病症。”
沈雲崢望著手腕上帶著微弱光芒的血痕痣,明日,只要算好時辰,發作一次。
那麼祖母必然深信不疑。
沈雲崢明白,祖母先前阻止他娶燕姝,是因為她已經被這封建禮教和門第觀念固化了,她是無法再改掉這些了。
所以他只能兵行險招,與祖母鬥鬥法,他賭的是祖母的愛。
雖然心有愧疚,可就當他沈雲崢自私一回。沈雲崢與燕姝只有這一世,若他們此生不在一起,他亦會死。
如今燕姝對他的心意,就像這日益緩慢增長的血痕痣,他如沙漠久行的人,終於看見近在咫尺的水潭。
沈雲崢不是聖人,他做不到不用盡手段去接近她。
從破廟那次,他們為了取暖而相互依偎之後,這種羈絆好似乾柴烈火,在他心底灼灼燃燒。
他做不到放她離開。
他做不到此生不娶她。
他想同她執手一生,相伴到老。
沈雲崢凝視著藥瓶,眼眸裡是比深海還要深邃的執著與偏執,深深糾纏的暗色與某種不知名的慾望糾纏結合,是他內心深處的執念。
······
李太醫第二日就被祖母請上門,遇見沈雲崢血痕痣發作,又是施針急救,又是開藥。
可憐老人家,被折騰到夜深才歸去。李太醫從未見過如此詭譎而不留痕跡的毒,只能對沈老夫人說,他會盡力替雲崢尋找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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