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沈家那老古板比得上我那把我捧至手心的祖母?”
“難道沈家產業比得上我謝家百年積累?”
“哼,就是明月高懸偏有人不辨明月,非得撿個破了角的破白玉盤當寶貝!”
“有眼無珠!”
“不識珍寶!”
謝瑾睿又灌了幾口烈酒。
只覺得喉中滿是辛辣,酒香四溢,如火焚燒在喉。
“你說,我又是何苦呢?”
謝瑾睿拿起酒杯,半倚靠在洞開的軒窗上,對著楚家宅邸的方向,他只覺得那個與她一同留下的傷口,在雪夜裡隱隱的疼,連他心底都這般被牽扯的疼。
“我好言相勸。”
“你卻識人不清 。”
“我還救你一命,回來這般久了,也不上門關心我傷好的如何!”
“可不是全京城最沒眼光,又最沒良心的女娘。”
謝瑾睿忍不住嘀咕。
君子不當背後論人,有損君子之德,可偏偏,他就想明白,謝家與沈家比,也不算差。
他與沈雲崢,究竟差哪?
謝瑾睿希望她在一腔心意被撞南牆前回心轉意,第一次希望,一個女娘不要如此長情。
為何不像旁的未嫁的女子一般,多番比較,計較得失,再確定心意?
“可若,她當真如此,那她還是燕姝嗎?”
謝瑾睿冷笑悶哼出聲,外面熱鬧也罷,清冷也罷,終究於他無關。
······
除夕當日,各家各戶早早忙活起來,謝府也是如此。
謝家家宴排在正午,有官身的那幾位與謝家女眷,暮色四合時還得去一趟宮中夜宴。
謝瑾睿一連等了數日,都沒見到穆燕姝親自登門道謝救命之人,整個人便有些懨懨的,面上是如常的清冷與淡漠,就連那雙濃眉也有些微蹙。
都說世家公子需要矜持,無緣無故上門拜訪當真說不過去。
恰巧張太醫與謝家有私交,昨日替他看箭傷,給他送了一份上好的藥膏。
那份藥膏謝瑾睿開口多要了一份。
謝瑾睿心想,除夕是一年中最要緊的日子,他上面既送藥,又送禮,還送煙火,送給楚老太爺的珍貴藥材,這一番厚禮打點,總能改變這小女娘的看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