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沒有請我吃過這麼隆重的席面,海貨山珍,珍貴菜餚,堆成山的回禮。”
沈雲崢的眼眸裡染上暗色,不悅染在眸色裡,昭然若揭。
“可謝瑾睿他一早一襲紅衣而來,走時卻換了一身白衣。”
“若我沒記錯,那是燕姝每年以我的身形替我定製的新衣,如今卻是穿在了不想幹的人身上。”
沈雲崢眸色冷冽,望向她的眼眸裡,滿是失落和感傷。
他不想去計較。
可是謝瑾睿憑什麼,可以吃他都不曾吃上的席面,穿他甚至來不及看上的錦衣。
憑何?
沈雲崢有些不服,可他明白他心底的害怕來源於一種不自信。
因為對她動心的,偏偏是謝瑾睿。
如那日那人所說,謝瑾睿的祖母不會如她的祖母那般刻板苛責,這是嫁於沈雲崢永遠給不了她的自由。
正如那人所說,謝家儘管只是二房,數百年來的簪纓世家,如何是他安寧侯府一個前朝先帝冊封的名義上的侯爺之位可以比擬?
但是謝瑾睿獨居的謝家二房靜園與望天閣,京中又有何人的宅邸可以比擬。
若只是沈墨白那個窩囊廢,他又何至於此?
偏生,沈雲崢再不喜謝瑾睿,卻偏偏無法反駁那人的話,因為每一句他都無可反駁。
“那衣服,是因為謝瑾睿泡溫泉把衣服弄溼了,你也知曉,我這宅邸裡,何來男子的錦衣?”
穆燕姝終於發覺,眼前的沈雲崢有些不對勁。從前的沈雲崢並不會在意旁人,就好像誰也不在意。
可如今,他似乎很在意謝瑾睿。
“所以,我只能······”穆燕姝還沒說完, 就被他用食指抵住了唇,堵住了後面的話。
“所以你只能,把身形與他差不多的我的未穿過的錦衣,先給他穿上應急,是嗎?”
沈雲崢似乎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可他的鼻息噴在她耳後,淡淡開口的瞬間,輕微的癢意撲在面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禪香,與她身上的淡淡梔子香糾纏,纏綿復纏綿。
“你知道的,我總歸,即便拿了這衣服先給謝瑾睿救急,我亦是不會虧了你的。”
穆燕姝似乎有些急切,想要同她解釋。
卻見對方看見她因焦急而變得笨起來的嘴,淺笑浮上面容,慢慢染上眼眸,就連嘴角也微微上揚。
“可我若偏生介意如何?”
沈雲崢掩藏起笑意,換上一副肅穆清冷的模樣,望著穆燕姝的眉眼,帶些清冷地問她。
“這不過是件錦衣,有何好介意。”
“要不,我再多賠你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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