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炎焐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到凌芳漪的時候,也覺得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好之人。
至純至善,至誠至真。
可終究,紀炎焐不由眼眸一涼,可終究,他們還成了陌路。
“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如此攜手共進。”
這一次,紀炎焐是由衷祝願。
“這私學,我收下了。”
“你退了吧。”
紀炎焐看著一身錦繡官袍的沈雲崢,背影清俊,隻身離開。
紀炎焐可以想象到,或許宮門外,便是穆燕姝等候在沈雲崢馬車旁,等候他一同出宮的畫面。
紀炎焐忽然覺得莫名的傷感。
曾幾何時,朝陽宮,漪蘭殿。
總是有那麼一片明燈為他而點,備好他愛吃的膳食,點上他最喜愛的薰香,備上他最愛的美酒,等他下朝歸來。
可是這一瞬間,彷彿恍如隔世。
就好像那些曾經把漪蘭殿封的水洩不通的板,釘了門窗,即便是拆光所有的板,釘板的洞依舊在。
即便再次修補,如何完全無痕跡?
紀炎焐傳來手下的侍從,問詢再三,命人送了一些春日新進的錦緞,食材,新茶送往漪蘭殿。
紀炎焐又調了幾名侍女前往漪蘭殿照料。
那些侍女入漪蘭殿之後,被安排在外殿。如今的凌芳漪,常年幽居漪蘭殿佛堂,除了一個送飯食的小太監,謝絕見客。
這次的賞賜剛搬入漪蘭殿,就被那個送膳食的小太監下令搬入漪蘭殿倉庫。
如今的漪蘭殿,便是這樣的清冷。
紀炎焐並未再踏足漪蘭殿。
九無玦處理完賞賜的事,回佛堂給凌皇后彙報。
“娘娘,賞賜都歸庫了。”
“這一次,安排的人裡頭有咱們的線人。”
“日後,傳遞訊息更方便。”
九無玦恭敬遞上一張紙條。
凌芳漪無聲接過紙條,看完裡面的內容,冷笑一聲。
“私學更名給陛下,那人配得這賢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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