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與齊令儀一同在雅望閣學宮規禮儀,任教的是宮裡德高望重的教習嬤嬤張嬤嬤,就連當年凌後入宮時,也是張嬤嬤一手教導。
凌後出身世家望族,是張嬤嬤見過最有靈性,最懂規矩的後輩,至今為止,她都對教導凌後學規矩的時光念念不忘。
直到,教習齊令儀。
第一次有一個後輩,能比凌後更讓她念念不忘。
只是,這次是頭疼不已。
“四公主殿下,”張嬤嬤不忍直視摔了一地的碗碎片,方才要不是她這雙老腿走得快,那最後一個碎瓷碗,還不得直接往她腳上砸。
“你知道,你今日一共摔了多少隻碗嗎?”
“自打老奴身為宮中的教習嬤嬤以來,就沒見過來學規矩的小主子,摔過一個碗。”
“所有的小主子,別說站著可以端莊頂碗,走著可以端莊頂碗,坐著依然可以頂碗。”
“或許小主子日後學了宮規禮儀入宮之後尊貴無比,可如今仍需先過了眼前這件大事。”
教習嬤嬤看了眼打碎了一地碗,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的齊令儀,以及她身邊站著的穆燕姝。
穆燕姝的碗倒是頂的極好,一個都不曾摔碎。
張嬤嬤淡淡地看了一眼兩人,對著一旁的穆燕姝冷聲道,“穆大人,今日這碗頂的尚可。”
“放下碗吧。”
穆燕姝聞言,拿下頭頂的碗,妥善放至桌案上。又妥善地退回公主身側,站在一旁。
“穆大人,伸手。”
張嬤嬤冷著一張臉,厲聲道。
穆燕姝伸出手。
一把戒尺直直地伸過來,帶了幾分力道重重落在穆燕姝的掌心。
一共打了十個手心,穆燕姝掌心皮膚細膩光澤,潔白的雪膚一打就紅,又紅又痛。
穆燕姝咬著牙,不發出一聲,任由嬤嬤一下接一下地打。
直到打了十個掌心,才聽見嬤嬤的聲音。
“穆大人,四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打不得。”
“她今日碎了十個碗,你今日便代她受過,這十下戒尺,你當打的。”
“陛下要穆大人同四公主殿下一同學宮規禮儀,若是殿下遲遲學不會這最基礎的 行走、站立、坐姿、步態,誤了後頭的學習程序。”
“到時候,只怕穆大人也不好同陛下交代。”張嬤嬤冷著一張臉,算是解釋。
穆燕姝低頭垂眸,柔聲應下,“嬤嬤,教訓的是。”
“燕姝謹記嬤嬤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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