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周的嬪妃官吏與皇子使臣皆散去,齊宛宛才一臉倦容地走入玉階前草地上臨時搭起的營帳。
“宛宛,”燕姝看見滿臉倦容的齊宛宛,心中不免有些憐惜。
“宛宛,陛下吉人天相,你放心,他必然不會丟下你與瑾哥兒,他是真龍天子,大盛王朝的神明都會保佑陛下。”
穆燕姝前世並不相信鬼神之說,可偏偏如今她是真的重活一世。
沈雲崢曾說過,他在神明前虔誠乞求,才換來與她重生的契機。
因而這一世,穆燕姝宅邸裡供奉著神明的佛像。她從一個不信神明與佛祖之人,變成了也迷信這些玄學的東西。
“燕姝,陛下自是吉人天相,我當信的。”
如今帳篷內只有齊宛宛和穆燕姝,齊宛宛望著床榻上熟睡的紀瑾,眼眸裡是散不開的憂慮。
“燕姝,這次陛下遇刺蹊蹺。”
“而楚王又同在園林隨行。”
“雖說陛下當初留了一手將此次隨行御林軍的指揮權交給沈雲崢,可如今沈大人手中能用的上的督衛司的人還是御林軍都去那深山險崖裡搜尋陛下了。”
“留下的人當中,我怕有人魚目混珠,對瑾兒不利。”
“你也別笑話我,我只得瑾哥兒一個孩子,常時愛護他如珠如目,如今亦是為母則憂。”
齊宛宛望著懷中的稚子,眼眸裡是為人母的疼愛。
“宛宛,”燕姝握著宛宛的手,柔聲勸說,“我身邊有幾個雲崢留給我的暗衛。”
“雲崢的人,我信得過。”
“護你與瑾哥兒最是好。”
穆燕姝望著眼前的齊宛宛,低下頭,對著齊宛宛耳邊附耳輕聲低語。
齊宛宛聽聞,悄聲點頭。
今日的膳食被傳送至主帳,一柱香後,低眉垂首的穆燕姝提著一個食籃,慢慢走回自己的那個安置在官吏當中的營帳,只留下主帳內燈火通明。
這一夜,月黑風高,密林幽靜。
主帳的營帳吹熄了,守衛的御林軍圍的如同鐵桶。這是大盛王朝僅有的皇子。
是夜,深深如淵的夜色,如此靜謐。
忽而間,一陣夾雜著淡淡奇異香味的西風自密林之上往主帳園區吹來,不多時,主帳以及外頭御林軍衛倒了一片。
暗夜之中,一隊身著夜行衣的黑衣人,自山頂滑繩索躍至山腳的空地,又訓練有素地越過滿地倒著的御林軍,往主帳的方向去靠近。
夜深至極,月也調皮地藏入雲中,黯淡無光的雲層覆蓋了整個夜空,那隊夜行人探入帳篷,拿起手中的刀小心翼翼往床榻靠近。
床榻之上,錦被上一大一小兩個鼓包,在薄紗的床幔後,格外清晰。
靠近的黑衣人,很快圍了一圈。對著那一大一小的錦被鼓包,瞬間一人一刀刀地橫刺縱劈,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全都狠狠劈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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