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燕姝作為一個醫者有隨身攜帶藥箱的習慣,她把謝瑾睿搬到床榻之上,便開始對他的傷進行檢查。
腰間貫穿傷,好似有感染的跡象,身上多處劍傷刀傷,皆只是草草上藥包紮。
如今天氣炎熱,謝瑾睿的傷一直沒有得到極好的處理,穆燕姝看著他滿身的傷,心裡不是滋味。
謝瑾睿這身傷會不會與齊貴妃和大皇子有關。
穆燕姝不知。
可隱隱猜測,或許是因為護送兩人受傷。
謝瑾睿滿頭大汗,腰間傷口更是血淋淋的嚇人,夏日炎熱,已經發炎的傷口,沒有妥善處理,有的地方已經微微發腐。
情況很嚴重,燕姝不得不將匕首消毒後,先替他處理割掉傷口的腐肉,再對他那傷口進行用藥粉消毒止血和縫合包紮。
那個傷口過於大,穆燕姝的針刺入他傷口處縫合的時候,謝瑾睿滿臉痛苦,豆大的汗水掛滿額頭,疼得無意識抓住了穆燕姝的手不肯放開。
穆燕姝那在縫合的手,因為他用力一抓,微微抖了抖。她手抖他疼得愈發難受。
穆燕姝無奈,只好一邊柔聲哄著他放手,一邊找機會替他縫合。
這一次遠行她並沒有帶麻沸散,因而謝瑾睿這般疼得難受,她也只能看他痛苦。
直到謝瑾睿的傷口縫合處理好,包紮完,穆燕姝才喚來外面的暗衛,讓他們悄悄尋一套乾淨的衣物,再打盆水來。
燕姝把迷香交給暗衛,叮囑暗衛迷昏外邊的守衛後,把地上這些帶血的衣物與繃帶處理掉。
做完這一切,夜色深沉,外頭早就倒了一片。燕姝小心翼翼地替謝瑾睿擦拭上半身因為縫合沾溼的血汙。
謝瑾睿的身形結實,裸露的上半身,滿是肌肉。穆燕姝並未仔細去瞧,只是把謝瑾睿當做是一個尋常的患者。
可謝瑾睿自昏迷開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不放,穆燕姝也有些無奈。
她可以不在乎,這是醫者本心,救死扶傷。可穆燕姝不能不考慮,如今她與沈雲崢有了婚約,而留一個外男夜宿自己的營帳,終歸不妥。
穆燕姝好幾次想掙開謝瑾睿的手,可偏生他的手掌又大又寬,拽住她的細腕不肯放開,他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即便是夢中也帶著無限的力道。
穆燕姝掙了幾次都掙不開,只好作罷。
穆燕姝命人把那方錦榻挪了個位,她合衣躺在那榻上,把自己的床讓給了昏迷不醒的謝瑾睿,她也沒有辦法,畢竟傷者為大。
早膳送上門的時候,穆燕姝佯裝生病,閉門不出,讓侍從送來藥爐與一張藥方裡寫明的藥材。
待那些藥材送來,穆燕姝從中挑挑揀揀,然後配上自己藥箱裡的藥材,給謝瑾睿配好藥,讓暗衛替他燉上。
晨時的她有些睏乏,穆燕姝握著一把金絲小扇,閉目,端坐在錦榻之上打盹。
昨夜給謝瑾睿治傷治了這般久,此刻的她只想休息。
謝瑾睿依舊昏迷不醒,她也沒有辦法。
只得陪著這位爺的身邊,誰叫自己既欠他人情,又對他有所虧欠。
於公,她是他同僚無法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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