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睿淡淡開口,他如今換了一身暗衛的衣飾,看起來比往日愛慘了紅衣的他,更顯低調。
“況且,燕姝你醫術高明。”
“必定能治好我的傷,不是嗎?”
穆燕姝聞言,正欲開口。
謝瑾睿忽的伸手捂住腰間的傷,滿臉痛苦。穆燕姝被他一臉痛楚的表情驚到了,連忙幾步上前,湊到他身前,彎腰站立,焦急地望著他捂著的傷口的地方,柔聲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謝瑾睿聞言,一雙眼眸好似忽然閃現了萬千星光般,就連眉眼也慢慢舒展開來,那桀驁不馴的神情也變得帶些溫柔,就連聲調都忍不住往上提,話音裡隱隱帶著喜悅。
“燕姝,你就是口是心非。”
“其實,你也是關心我的,不是嗎?”
謝瑾睿被自己發現這個認真, 而感到無比驚喜,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尖融化了一塊方糖。
原先因愛而不得的苦澀,此刻被她那關切的眼神與神情通通治癒,反而帶了一絲絲甜。
“謝瑾睿,你當真該疼死!”穆燕姝從他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眸裡,看出了他的裝模作樣。
“你就該被疼死!”
意識到自己被騙的穆燕姝沒好氣地道,“我可不是關心你,只是怕你死在我帳子裡,日後謝家找我麻煩。”
“不然誰要管你是死是活?”
穆燕姝冷冷偏開頭,話語冰涼撇清關係。
謝瑾睿一雙眼眸看的通透,默不作聲,許久,才順著燕姝的話答,“是是是,穆大人醫者仁心,自然是會把我治好。”
穆燕姝看出他眼底的笑意,也懶得搭理他。
難怪他是大盛王朝第一浪蕩子,就看他這般行事,都不像是個知書懂禮的。
果真這投胎真是門學問,平常學子寒窗苦讀科舉中試,受禮懂節也永遠達不到他謝瑾睿站在謝家託舉下的高度。
可偏生謝家最放蕩不羈的人,不費吹灰之力,甚至品行還不如貧寒學子考究,依舊可以穩居高位,放蕩不羈做個世人嗤笑的紈絝子弟。
這大概就是命運弄人。
“我看你的暗衛,是不是今夜會趁夜色,混到外邊,將公文帶回謝家,由謝家遞出去?”
穆燕姝忽然想到什麼,她淡淡開口,“自你踏夜而來,沈家的暗衛我都留在外頭。”
“如今只是權宜之計,但請你把此事封存,我不希望走露風聲。”
“而且你的人既然可以出去,能不能聯絡上雲崢,我想知他的安危。”
若是恆王有謀反之心,那雲崢與陛下的處境,一定是愈發糟糕。
“我的人,去不了那裡。”
謝瑾睿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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