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風捲著焦枯的木屑,呼嘯穿過死寂的黑林,荒蕪的密林深處,這場戰事終於轟然拉開序幕。
戰火灼燒,這片密林早已不復蔥鬱,參天古木被燒成黝黑的枯枝幹。
這些枯樹嶙峋地刺破的天際,地面鋪滿層層乾裂的焦黑落葉,踩上去便發出細碎刺耳的碎裂聲響。
一支人數眾多的叛軍隊伍,正列著鬆散的陣型,小心翼翼穿梭在枯木之間,士卒們手持冰冷刀戈,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寸寸推進搜尋,試圖將隱匿在此處的沈雲崢一行人徹底揪出。
無人知曉,這片看似荒蕪死寂的密林,早已被提前佈下天羅地網。
沈雲崢麾下的精銳將士盡數蟄伏在預先規劃好的陷阱帶中,藉著枯木、低窪溝壑完美隱匿身形。
他們提早駐守此地,對密林的一草一木、一溝一壑爛熟於心,更提前數日在此佈設機關陷阱,佔據了絕對地利優勢。
將士們藉助地形,如同蟄伏在暗處的獵豹,耐心等待獵物入套。
但凡有落單的叛軍衛兵脫離隊伍、獨自深入,暗處的人影便會驟然竄出,動作迅捷利落,不出半聲慘叫,便悄無聲息將人制服抹殺。
他們的暗殺全程隱匿在密林陰影之中,未曾暴露分毫蹤跡。
死寂持續片刻,淒厲的慘叫驟然撕破林間沉寂!
前方數名結伴搜查的叛軍士卒腳下一空,地面偽裝的枯枝泥土瞬間塌陷,幾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直直墜入了深達數尺的陷阱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寒光凜冽的鋒利長矛早已牢牢固定,尖銳的矛尖朝上,在墜落的衝擊力下,瞬間狠狠刺穿了眾人的身軀。
冰冷的長矛貫穿敵人的血肉,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滿坑底泥濘,淒厲的哀嚎此起彼伏,血腥濃重的氣息瞬間在沉悶的林間蔓延開來,令人聞之作嘔。
接二連三的詭異減員、無聲無息的傷亡,徹底擊潰了叛軍的心理防線,也徹底點燃了叛軍首領的怒火。
立於隊伍中央的叛軍首領身披厚重甲冑,面色猙獰,眼底滿是焦躁與慍怒。
手下士卒接連折損,卻連敵軍的影子都未曾見到分毫,這般被動挨打的局面,讓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當即厲聲怒吼,聲震密林:“所有人即刻聚攏!兩兩結伴,全隊並行,嚴禁單獨行動,擅自離隊!”
周遭殘存的叛軍士卒早已心生怯意,人人面色緊繃,握著兵器的手隱隱發顫。
叛軍們低聲的抱怨與惶恐此起彼伏。
“這林子太過邪性,處處都是陷阱,根本防不勝防!”
“暗處全是埋伏,連人都看不見,這仗怎麼打?”
“都謹守陣型,小心戒備,萬萬不可再中招了!”
吃過慘重苦頭的叛軍,再也不敢分散搜尋,所有人迅速收攏陣型,背靠背緊密靠攏,層層戒備,緩慢向前推進,以抱團之勢,朝著密林深處緩緩圍剿而去。
下一秒,蟄伏的伏兵盡數出擊!
刀戈相撞的鏗鏘脆響,兵刃交擊的刺耳錚鳴,再加上將士的怒喝與慘叫驟然交織在一起,響徹整片枯林。
兩方人馬正面交鋒,近身廝殺,血染枯枝,塵土飛揚,戰局瞬間陷入白熱化。
亂軍陣中,沈雲崢身姿挺拔如松,殺敵眼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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